白龍鎮毒氣試驗場的爆炸震驚了整個滬海。儘管鬼子封鎖了訊息，但那股沖天而起的綠色煙霧和隨後飄散到周邊村莊的刺鼻氣味，讓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。
影佐禎昭站在特高課總部的窗前，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。三天了，他三天沒有閤眼。每次閉上眼睛，眼前就會浮現出白龍鎮的慘狀：幾十名鬼子兵倒在毒氣中，臉部和手部皮膚潰爛，口吐白沫，痛苦地掙扎著死去。那些被緊急送往醫院的傷兵，醫生也束手無策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劇痛中嚥氣。
“報告中佐，死亡人數統計出來了。”一個軍官走進來，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檔案，“皇軍死亡五十三人，重傷三十七人，輕傷西十二人。支那勞工死亡一百二十餘人，重傷失蹤者無法統計。”
影佐禎昭接過檔案，看了一眼，然後慢慢撕成碎片。
“五十三人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加上之前損失的，己經超過三百人了。一個小小的燕雙鷹，讓我損失了三百多名帝國勇士。”
“中佐，這不是您的錯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錯，那是誰的錯？”影佐禎昭突然暴怒，“我讓你們抓他，你們抓不到。我讓你們防範他，你們防不住。我讓你們查他的下落，你們查不出來。一群廢物！”
軍官噤若寒蟬。
影佐禎昭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發火解決不了問題，現在需要的是更狠的手段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他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滬海實行最高級別的戒嚴。所有進出滬海的路口、碼頭、車站，全部由皇軍首接把守。任何可疑人員，一律扣押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，從即日起，每晚八點至次日凌晨六點，全市實行宵禁。期間任何人不得上街，違者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給我調查燕雙鷹的所有社會關係。他的青幫身份、他可能接觸過的人、他可能去的地方，都要查清楚。我要把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抓起來，讓他變成孤家寡人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下達後，滬海變成了一座死城。
白天，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鬼子兵和偽警察，每個路口都有檢查站，進出的人要搜身、查證件、問話。稍有可疑，就被抓走。
晚上，八點過後，街上空無一人。偶爾有不知情的人走在街上，立刻會被巡邏隊開槍打死。
法租界雖然名義上還是法國人的地盤，但鬼子己經施壓要求法租界配合。法國人迫於壓力，也加強了巡邏，租界裡同樣風聲鶴唳。
安全屋裡，燕雙鷹看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，眉頭緊鎖。
“爺，這下麻煩了。”小六說，“咱們出不去，情報也送不出去。”
“不只是出不去。”燕雙鷹說，“老陳他們那邊不知道怎麼樣，山口惠子那邊也沒訊息。這樣下去，咱們就成了瞎子聾子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得想辦法建立新的聯絡方式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叫來琴兒：“琴兒，你去找王巡捕，問問他有沒有辦法幫我們傳遞訊息。”
“是。”
琴兒化了裝，扮成一個買菜的大嫂，挎著籃子出門了。
街上到處都是鬼子兵，琴兒低著頭，儘量不引起注意。走到一個檢查站時，被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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