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口區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燕雙鷹站在遠處一棟三層小樓的屋頂上，看著油庫的方向，火焰像一條巨龍騰空而起，濃煙滾滾首衝雲霄。即使隔著幾條街，也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浪。
“爺，成了！”小六興奮地壓低聲音，“這麼大的火，夠鬼子喝一壺的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油庫燒了，軍營裡的車動不了，但鬼子的報復會更瘋狂。撤。”
幾個人迅速下樓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後傳來警笛聲和鬼子兵的叫喊聲，還有救火車的警鈴聲。整個虹口區都亂了套。
回到法租界的洋房，天己經快亮了。大家雖然累，但都興奮得睡不著。
“爺，您說這次能燒掉多少油？”鐵柱問。
“油庫的儲油量至少夠鬼子用三個月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現在全沒了，鬼子的汽車、坦克都得趴窩。”
“那他們怎麼打仗？”
“從別處調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但調油需要時間，這段時間他們就消停不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小六說，“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！”
琴兒端來熱茶，燕雙鷹接過來喝了一口。雖然身體很累，但腦子還在轉。
影佐禎昭吃了這麼大的虧，接下來會怎麼做？肯定會瘋狂報復。但報復的方向是什麼？是全城大搜捕，還是調更多兵來？
“爺，您想什麼呢？”琴兒問。
“想鬼子下一步的動作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油庫被炸，影佐禎昭肯定氣瘋了。他一定會想辦法報復。”
“怎麼報復？再搞一次大搜捕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但光搜捕沒用，他抓不到我們。他得換個思路。”
“什麼思路？”
“從我們身邊的人下手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比如趙鐵頭、顧嘉棠，還有王巡捕他們。這些人雖然隱蔽得好，但總會有破綻。”
“那咱們得提醒他們小心。”
“對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明天一早，你去通知老陳，讓他安排所有外圍人員暫時隱蔽，不要活動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山口惠子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她那邊也得小心。影佐禎昭如果真瘋了，可能會懷疑身邊的人。”
“可怎麼聯絡她？”
“我去。”燕雙鷹說，“老地方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霞飛路咖啡館。
燕雙鷹化了裝，坐在角落裡。等了半小時，山口惠子才來。
她看起來很疲憊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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