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秘書帶他們上了一輛轎車，離開碼頭。香港的街道很繁華，到處都是高樓大廈，和滬海完全不同。街上還有英國警察巡邏，但鬼子的影子一個也看不到。
“這裡真安全。”小六感慨。
“是啊，沒有鬼子。”陳秘書說，“不過英國人也不是好東西，他們和鬼子有勾結。但比起淪陷區，這裡好多了。”
車子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。小樓不大，但很精緻，門口站著兩個保鏢。
“杜先生在裡面等您。”陳秘書說。
燕雙鷹走進去。客廳裡坐著一箇中年人，穿著長衫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像個讀書人。但燕雙鷹知道，這個人就是青幫教父杜月笙。
“燕先生，久仰久仰。”杜月笙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杜先生客氣。”燕雙鷹和他握手。
“請坐。”杜月笙說，“喝茶還是咖啡？”
“茶就行。”
杜月笙讓人上茶。兩人坐下，寒暄了幾句，然後切入正題。
“燕先生，我這次請您來，是有件事想請教。”杜月笙說。
“杜先生請講。”
“您在滬海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”杜月笙說，“炸倉庫、劫軍火、殺漢奸，乾得很漂亮。影佐禎昭被您耍得團團轉，我佩服得很。”
“杜先生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，是真心話。”杜月笙說，“我今天請您來，是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您到底是誰的人？”杜月笙盯著燕雙鷹的眼睛，“軍統？還是共產黨？”
燕雙鷹心中一震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杜先生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因為我看出來了。”杜月笙說，“您做的事，不像軍統的風格。軍統殺人，是為了邀功請賞。您殺人，是為了抗日。而且您傳遞的情報，很多都到了新西軍手裡。所以我猜，您是共產黨的人。”
燕雙鷹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杜先生眼光毒辣。”
“這麼說，我猜對了？”
“對了一半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我是共產黨的人，但我也在軍統潛伏過。”
“好，爽快。”杜月笙說，“我不問您具體身份，也不問您執行什麼任務。我只想問一句：您缺不缺錢？”
“缺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幹這行的，錢永遠不夠。”
“好。”杜月笙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，“這是一百萬大洋，算是我對抗日的一點心意。”
燕雙鷹看著支票，沒接：“杜先生，這錢……”
“別誤會。”杜月笙說，“我不是要收買您。我只是想為抗日出點力。我人在香港，不能親自上戰場，但錢我有的是。這一百萬，您拿去，買槍買藥，多殺幾個鬼子，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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