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惠子醒來的第三天，燕雙鷹才真正鬆了口氣。
醫生每天來換藥，琴兒每天來餵飯，小六他們輪流守在門口。但山口惠子最想見的，是燕雙鷹。
可他總是不在。
“燕爺呢？”她問琴兒。
“出去辦事了。”琴兒說，“最近風聲緊，他要處理的事情多。”
山口惠子知道琴兒在撒謊。燕雙鷹一定在附近，只是不想來打擾她休息。
第西天，她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琴兒，你幫我叫燕爺來一下，我有事跟他說。”
琴兒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去了。
不一會兒，燕雙鷹推門進來。
“你找我？”
山口惠子看著他。他瘦了，眼睛裡都是血絲，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。
“你……一首守在外面？”
“沒有，剛回來。”燕雙鷹說。
山口惠子笑了。這個謊撒得太明顯了。
“謝謝你救我。”她說。
“應該的。”燕雙鷹在床邊坐下，“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山口惠子說，“醫生說再養半個月就能下床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山口惠子突然說：“燕爺，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山本一郎在查我。”她說，“他懷疑我是內奸。雖然沒證據，但己經開始盯我了。我不能再回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所以你現在是我們的同志了。”
“同志……”山口惠子念著這個詞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
“對，同志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你為抗日做了那麼多，早就是我們的同志了。”
山口惠子低下頭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你們不嫌棄我……我是日本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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