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雙鷹和小六穿過兩條街，拐進一條弄堂，在一扇黑色木門前停下。
小六敲了三下，停一停，又敲兩下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裡面的人看清是燕雙鷹，立刻把門拉開。
燕雙鷹走進去。院子裡站著幾個人，都是軍統滬海站行動隊的。他們看見燕雙鷹，都點了點頭，讓開一條路。
鄭耀先坐在正屋的八仙桌旁，臉色很難看。見燕雙鷹進來，他抬了抬手。
“坐。”
燕雙鷹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事情小六跟你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劉雲被抓，76號乾的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：“今天早上，劉雲去閘北見一個線人。那個線人是我們安插在76號外圍的，一首很可靠。但今天早上，劉雲剛進那間茶樓，就被76號的人堵住了。”
“那個線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劉雲親眼看見他被76號的人打死在茶樓門口。”
燕雙鷹沉默了幾秒。
這是一個典型的陷阱。76號先用線人引出劉雲，然後設伏抓人。線人失去了利用價值，就被滅口。
“劉雲中槍了？”
“腿上中了一槍，不致命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但人被帶走了，這才是最麻煩的。”
燕雙鷹明白鄭耀先的意思。劉雲是行動隊副隊長，知道太多秘密。軍統滬海站的聯絡點、人員名單、行動計劃，他都知道不少。如果他把這些說出來，滬海站就完了。
“現在有什麼訊息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鄭耀先說，“76號那邊很安靜，沒有審問的動靜，也沒有傳遞訊息出來。他們可能在等，等劉雲撐不住自己開口。”
“劉雲能撐多久？”
鄭耀先看了他一眼：“劉雲是老人，受過訓練，應該能撐一陣子。但76號的手段你也知道，沒有人能永遠撐下去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。
“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你是行動隊隊長，劉雲是你的搭檔。這件事你怎麼看？”
燕雙鷹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想，這是一個機會，也是一個危機。機會是，如果他能救出劉雲，軍統滬海站就會欠他一個大人情，他在軍統的地位會更穩固。危機是，如果劉雲開口，他就有暴露的危險。劉雲不知道他是中共地下黨，但劉雲知道他是燕雙鷹，知道他參與過的每一次行動。只要劉雲說出他的名字，76號就會盯上他，山本一郎就會懷疑他。
所以他必須行動。必須搶在劉雲開口之前，把他救出來，或者讓他永遠閉嘴。
“我進去。”燕雙鷹說。
鄭耀先一愣：“進去？進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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