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雙鷹跟著馬三出了鋪子。
街上陽光很足，照得人眼睛發花。馬三走在前面，步子邁得很大，一副在滬海地面上誰都不怕的樣子。燕雙鷹跟在他身後，手插在口袋裡，手指搭在刀柄上。
走了一段，馬三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燕爺，你不用這麼緊張。張老闆請你去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雙鷹說。“張老闆看得起的人不少，能活著回來的不多。”
馬三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燕爺真會開玩笑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馬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了燕雙鷹一眼，沒再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兩人穿過幾條街，來到法租界邊緣的一棟洋樓前。這棟樓三層高，外面有鐵柵欄圍著，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，腰裡彆著槍。
馬三走過去，跟那兩個人說了幾句。其中一個看了燕雙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燕爺，請。”
燕雙鷹跟著馬三走進院子。院子裡停著兩輛黑色轎車，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車旁，抽著煙，說著話。見他們進來，都看了過來。
燕雙鷹沒有看他們，跟著馬三走進樓裡。
樓裡裝修得很氣派。地上鋪著地毯，牆上掛著字畫，客廳裡擺著紅木傢俱。幾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沙發上，嗑著瓜子，說著閒話。看見燕雙鷹進來，她們都停了嘴，盯著他看。
馬三領著燕雙鷹上了二樓，在一扇門前停下。
“張老闆，燕爺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
馬三推開門，讓燕雙鷹進去。
屋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綢緞長衫，留著山羊鬍，手裡拿著一串佛珠。正是張嘯林。
他身邊站著兩個人，都是三十多歲，精壯結實，一看就是保鏢。
張嘯林看見燕雙鷹，笑了笑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燕雙鷹在他對面坐下。
張嘯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點了點頭。
“早就聽說滬海出了個燕雙鷹，青幫悟字輩大哥，軍統行動隊隊長。今天總算見到了。”
“張老闆找我，有什麼事？”
張嘯林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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