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走的時候，在櫃檯上留下了一張紙條。
顧嘉棠等那人走遠，把紙條拿起來，遞給燕雙鷹。
燕雙鷹開啟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。”
是老陳的筆跡。
燕雙鷹把紙條燒了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燕雙鷹去了老地方。
那是一家在法租界邊緣的小飯館，老闆是外地人，不打聽事，不多說話。燕雙鷹來過幾次，都是跟老陳見面。
他走進飯館，在角落的位子坐下。要了一碗麵，慢慢吃著。
三點過十分，一個人在他對面坐下。
是老陳。
他穿著灰色的長衫，戴著禮帽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小商人。他在燕雙鷹對面坐下，要了一碗麵，也慢慢吃著。
兩人誰也不說話，就像兩個陌生人拼桌吃飯。
吃了幾口，老陳壓低聲音說。
“前幾天，有人拿著接頭信物來找你？”
“是。”燕雙鷹說。“兩個人。一個叫沈伯平，一個叫沈默言。說是從北平來的，沈伯安的弟弟和兒子。”
老陳沉默了幾秒。
“信物是真的。”
“你見過他們？”
“沒有。”老陳說。“但我見過那枚銅錢。是沈伯安的。北平出事的時候，沈伯安託人把銅錢帶出來，讓他弟弟來找我。但那個人在半路上被堵住了，銅錢被搜走了。”
燕雙鷹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被搜走了？”
“對。”老陳說。“所以那枚銅錢，應該在鬼子手裡。”
燕雙鷹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是說，來找我的那兩個人，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陳說。“銅錢雖然被搜走了，但沈伯平可能還活著。如果他還活著，又逃出來了，那他來找你，就說得通。但如果他己經死了，那拿著銅錢來找你的人，就是假的。”
“現在的問題是，我們不知道沈伯平是死是活。”
老陳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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