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言跟著燕雙鷹往回走，一路上沒說話。
他腦子裡一首在想剛才的事。周扒皮說的那些話，張世釗在找他。為什麼？他是76號派出去的臥底，任務失敗了，沈伯平死了，他跑了。按說張世釗應該恨他才對，怎麼會想找他？
除非張世釗覺得他還有用。
或者，覺得他知道太多，想滅口。
不管是哪種，都不是好事。
走到法租界邊緣，燕雙鷹停下來。
“小六，你先回去。”
小六看了看燕雙鷹，又看了看沈默言，點點頭走了。
燕雙鷹轉過身，看著沈默言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想張世釗為什麼要找我。”沈默言說。
“想明白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燕雙鷹點了一根菸，遞給他一根。沈默言接過來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嗆得首咳嗽。
“不會抽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就別抽。”燕雙鷹把煙拿過來，扔在地上踩滅。“抽菸會讓人放鬆，但也會讓人暴露。煙味、菸頭、點菸的動作，都能成為線索。”
沈默言點點頭。
燕雙鷹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張世釗為什麼找你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他怕你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你知道他太多事。沈伯平是怎麼派的，那枚銅錢是怎麼來的，孫疤瘌是怎麼死的。這些事，你都知道。如果你落到別人手裡，把這些事說出來，他就麻煩了。”
沈默言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所以他找我，是想殺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也可能是想讓你繼續替他做事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你現在說不會，但真到了他面前，就不一定了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他有的是辦法讓人開口。刑具、威脅、利誘，什麼手段都能用。”
沈默言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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