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誰？”
“你是孫小毛？”
“是。”
燕雙鷹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爹讓我來看你。”
孫小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我爹還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但你暫時不能回去。76號的人在盯著你的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孫小毛低下頭。“都是我不好。連累了我爹。”
“你乾的事，不是壞事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但你乾的方式不對。”
孫小毛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什麼方式？”
“你在閘北發傳單，貼標語。那是76號的地盤，你一動他們就知道了。這不是在抗日，是在送死。”
孫小毛咬了咬牙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你不怕死，你爹怕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你死了，你爹怎麼辦？”
孫小毛沉默了。
燕雙鷹看著他。
“你想抗日，有的是辦法。但得用腦子。蠻幹的人，死得最快，也最沒用。”
孫小毛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些不服，但沒說話。
燕雙鷹站起來。
“你先在這裡待著。等風聲過了，我來找你。到時候給你安排個地方，教你該怎麼幹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孫小毛站在屋裡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走出屋子，小六問。
“燕爺，你想用他？”
“看看再說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他有膽量，但缺腦子。得磨磨。”
兩人往回走。走到法租界邊上，燕雙鷹突然停下來。
前面站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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