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雲被接回來的第三天，燕雙鷹去找了鄭耀先。
鄭耀先在聯絡點的裡屋坐著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眉頭皺得很緊。燕雙鷹進來的時候，他抬起頭，把檔案合上。
“劉雲怎麼樣了？”
“傷好多了。大夫說再養半個月就能下床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燕雙鷹坐下。
“站長，有件事我得問你。”燕雙鷹說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劉雲在鄉下的訊息，是誰傳出去的？”
鄭耀先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也在想這件事。”他說。“劉雲藏身的地方，只有幾個人知道。你，我，小六，還有送他去的那個兄弟。訊息是怎麼傳到76號耳朵裡的，我查了兩天，沒查出來。”
“送他去的那個兄弟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鄭耀先的臉色沉下來。“三天前，在閘北被76號的人打死的。”
燕雙鷹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他在街上走，被76號的人認出來了。對方人多，他跑不了，被打了兩槍，當場就沒了。”
“他叫什麼？”
“老馬。馬德勝。跟了我五年了。”
燕雙鷹沉默了幾秒。馬德勝死了。是巧合，還是滅口？
“站長，你覺得是誰走漏的訊息？”
鄭耀先看著他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雙鷹，你懷疑誰？”
“我不懷疑誰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但訊息肯定是從我們這邊出去的。劉雲藏身的地方，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。76號能找過去，說明有人告訴他們了。”
鄭耀先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我也想到了。但這幾天我查了所有人，都沒發現問題。你那邊呢？小六他們有沒有異常？”
“沒有。”燕雙鷹說。“小六、琴兒、燕郊、筍子、鐵柱，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。信得過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鄭耀先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“訊息不是從你那邊出去的，也不是從我這邊出去的。那還能是誰？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。他在想另一種可能。
“站長，劉雲在鄉下的時候，有沒有跟外面聯絡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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