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告訴我，現在就會死。”燕雙鷹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“孫老闆，我給你兩條路。一條是現在死。一條是幫我做事，等日本人走了，你還能活著。”
孫德彪跪在地上，想了很久。
“好。我答應你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燕雙鷹說。“黃維庸那邊，你繼續跟他來往。別讓他看出來你知道什麼。”
“明白。”
燕雙鷹轉身走了。小六跟在後面，出了門。
“燕爺，他真會幫咱們嗎？”
“會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他怕死。怕死的人，會聽話。”
“那黃維庸呢？”
“黃維庸是汪偽政府的人，動他得小心。”燕雙鷹說。“先動孫德彪的貨。貨動不了，日本人就會找黃維庸。黃維庸交不出貨，日本人就不會再用他。”
小六點了點頭。
兩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孫德彪果然聽話了。
日本人又送來一批貨，是白糖和鹽，從十六鋪碼頭上岸，首接送到糧行後院的倉庫裡。孫德彪當天晚上就讓人帶話給燕雙鷹，說了貨的數量和存放的地方。
燕雙鷹沒有急著動手。他等了三天，等那些貨從糧行搬出來，運到買家手裡的時候，在半路上截了。
這次不是他自己動手，是讓軍統的人乾的。鄭耀先派了幾個人，在路上設了埋伏，把運貨的卡車截住了。白糖和鹽全部搬走，人放了，車燒了。
訊息傳到孫德彪耳朵裡，他嚇得臉都白了。但他不敢說什麼，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日本人很惱火。山本一郎把張世釗叫去，罵了一頓。張世釗又把黃維庸叫去，罵了一頓。黃維庸又把孫德彪叫去，罵了一頓。
孫德彪捱了罵，回來之後，又讓人給燕雙鷹帶話。
“燕爺，下次別截了。再截，我就死了。”
燕雙鷹讓小六回話。“告訴他，下次的貨，還截。讓他別怕。怕也沒用。”
孫德彪聽了這話，坐在家裡想了半天，最後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，自己己經上了賊船，下不來了。只能一條路走到黑。
又過了一個星期，日本人又送來一批貨。這次是布匹，從虹口的一個倉庫裡搬出來，送到糧行。孫德彪又告訴了燕雙鷹。
這次燕雙鷹沒讓軍統的人動手，讓鐵柱帶了幾個人，在虹口的倉庫外面安了炸藥。半夜裡，一聲巨響，倉庫炸了，裡面的布匹全燒了。
山本一郎氣得把茶杯摔在地上。
“八嘎！又是燕雙鷹！”
張世釗站在對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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