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嘯林被捕的訊息，傳到山本一郎耳朵裡，是第二天。
他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，一個手下走進來，低著頭。
“山本長官，張嘯林被軍統抓了。”
山本一郎的手停了一下，抬起頭。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在碼頭上，燕雙鷹親自帶人抓的。”
山本一郎放下檔案，點了一根菸。張嘯林被抓了，他不意外。張嘯林這個人，太張揚了。跟皇軍合作，不知道低調。被軍統盯上了，還不跑。不跑，就等著被抓。但他沒想到，抓張嘯林的是燕雙鷹。這個人，真是陰魂不散。
“張嘯林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在軍統滬海站。關起來了。”
“能救出來嗎？”
“救不出來。”手下說。“軍統的人看得很緊。而且，張嘯林知道的太多了。救出來，對我們沒好處。”
山本一郎吸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張嘯林知道的太多了。他知道特高課的貨從哪兒來，賣給誰，多少錢。他知道山本一郎跟誰見過面，說過什麼話。他知道的這些東西，要是說出去，對特高課是很大的打擊。他不能讓張嘯林說出去。
“找人，在軍統滬海站裡動手。殺了張嘯林。”
手下的臉色變了一下。“山本長官，在軍統滬海站裡動手？那是軍統的地盤，進去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也得辦。”山本一郎看著他。“張嘯林知道的太多了。他活著，對我們沒好處。”
“是。我去安排。”
手下走了。山本一郎坐在椅子上，吸了一口煙。張嘯林死了，他就安全了。但他也知道，張嘯林死了，他在上海就少了一個合作伙伴。得找一個新的。誰合適？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這個人叫黃金榮。
黃金榮是青幫的老前輩，比張嘯林資格還老。他在上海幾十年，勢力很大，手下人很多。他雖然不跟皇軍合作，但也不反對皇軍。他只想賺錢，誰的錢都賺。這種人，好對付。給他錢，他就聽話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黃先生。是我，山本一郎。”
電話那頭，黃金榮的聲音很慢。“山本長官，什麼事？”
“黃先生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幫我賣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山本長官，我不賣貨。我只開賭場。”
“賭場也可以賣貨。”山本一郎說。“你把貨放在賭場裡，讓來賭博的人買。他們贏了錢，就會買。買了，你賺錢，我也賺錢。”
黃金榮想了想。“什麼貨？”
“糧食。大米和白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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