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一郎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滬海的地圖。紅筆畫滿了標記，每一個標記都代表一次失敗。佐藤健二死的地方，他畫了一個叉。渡邊健太郎死的地方，他又畫了一個叉。張嘯林的公館，他畫了一個叉。76號的舊址，他也畫了一個叉。這些叉像一張網，把他困在中間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兵營的號碼。
“喂，我是山本一郎。叫所有中隊長來特高課開會。”
“是。”
電話掛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街。虹口區的街上很安靜，鬼子兵在巡邏，僑民在走路，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但他知道，平靜下面藏著暗流。燕雙鷹就在某個地方，等著他出錯。
下午兩點，八個中隊長來了。他們都是鬼子軍官，軍銜從少佐到大尉不等。最大的一個叫黑田，是個少佐，西十多歲，臉上有一道疤，看起來很兇。
“坐。”山本一郎說。
八個人坐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只說一件事。抓燕雙鷹。”
黑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山本長官，我們一千二百個人，找了這麼多天，找不到他。他太會躲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了個辦法。”山本一郎說。“用他想要的東西引他出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軍火。”
黑田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軍火？在哪兒？”
“在碼頭的倉庫裡。我讓人從東京運了一批軍火來，真的軍火。不是假的。明天晚上到貨。我們把軍火放在碼頭的倉庫裡，然後派兵埋伏在周圍。他來了，就抓。”
“他會上當嗎？”另一箇中隊長問。
“會。”山本一郎說。“他最喜歡截軍火。上次截了我們的軍列，這次也會來截這批軍火。”
“萬一他不來呢？”
“不來，我們就用這批軍火打他。”山本一郎說。“不管他來不來，我們都不虧。”
八個中隊長點了點頭。
山本一郎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指著碼頭。“明天晚上，你們八個中隊，都埋伏在碼頭周圍。黑田，你帶第一中隊，埋伏在倉庫東邊。第二中隊，埋伏在西邊。第三中隊，埋伏在北邊。第西中隊，埋伏在南邊。第五、第六、第七、第八中隊，埋伏在碼頭外面的街上。他來了，就跑不掉。”
“是。”
八個中隊長走了出去。山本一郎坐在椅子上，點了一根菸。燕雙鷹，這次我用真的軍火引你出來。你來了，就跑不掉。你不來，我就用這批軍火打你。你怎麼選？
但他不知道，燕雙鷹己經知道這個訊息了。
林靜送來了訊息。
“燕雙鷹，鬼子從東京運了一批軍火來。明天晚上到碼頭。山本一郎親自指揮，八個中隊埋伏在周圍。他想引你出來。”
燕雙鷹看了紙條，把它燒了。山本一郎，你用真的軍火引我出來。你以為我會去？我會去。但不是去截軍火。是去炸軍火。炸了這批軍火，看你還拿什麼打。
他叫來鐵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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