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在洞口坐了一夜。
銀月沒有回來。
她盯著漆黑的林子，一遍一遍地看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熊果陪著她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他會回來的。”熊果小聲說，“他那麼厲害……”
姜眠沒說話，只是攥緊了手裡的獸皮裙——銀月親手給她做的那條。
她想起他昨天聽完她只能活不到一百年時，那個緊緊抱住她的動作。
原來他那時候就己經決定了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林子裡終於有了動靜。
姜眠猛地站起來，看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來。
是銀月。
他渾身是血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東西。
姜眠跑過去，一頭撞進他懷裡。
銀月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他伸手抱住她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
“眠眠……”
姜眠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：
“你瘋了！誰讓你去的！”
銀月沒說話，只是把懷裡的東西遞給她。
是一顆珠子。
通體透明，泛著微微的藍光，像夜裡的星星，又像最純淨的冰。
“給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疲憊，但很認真，“吃了它，能活很久很久。”
姜眠看著那顆珠子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就你一個人去的？”她哭著問，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銀月頓了頓，然後往身後看了一眼。
姜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愣住了。
青淵從林子裡慢慢走出來。
他渾身也是血，衣服破了幾個大口子，臉色白得像紙，但嘴角還掛著一點笑。
“我也去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怎麼，不歡迎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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