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週,姜眠就要生產了。
炎季也走到了尾巴上。風從洞口灌進來,不再燙人,帶著一絲涼意。姜眠靠在軟榻上,摸著肚子,聽見外面有什麼東西在響,是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。炎季的時候樹葉耷拉著,一動不動,現在終於活了。
“眠眠。”青淵從臺階上走下來,手裡端著一碗肉湯,“想什麼呢?”
“想藏糧季。”姜眠說,“炎季過了就是藏糧季,到時候部落裡存食物一定很熱鬧。”
青淵愣了一下:“你在想這個?”
“嗯。”姜眠接過碗,喝了一口,“等到寒季的時候有醃肉,有海帶,板栗,我還要去找好多可以吃的食物。”
銀月跟在後面下來,手裡抱著一捆乾柴,把柴碼在角落裡:“嗯,上個寒季沒有這些,獵物也不好找,食物不夠,好多雌性和幼崽都餓得皮包骨,甚至有些沒能度過寒季。”
姜眠聽到這裡有些難過,既然今年的寒季她來了,就一定要多找食物,讓部落裡的雌性和幼崽,在寒季也能吃得圓滾滾的。
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原來的世界裡,每天加班改方案,吃外賣,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。今年她有銀月,有青淵,有肚子裡的崽崽,還有一個要當爺爺的族長。
“既然我來了。”她說,“這個寒季就讓雌性和幼崽都有食物吃。”
銀月靜靜的聽完她說的話,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。
姜眠喝完湯,把碗遞給銀月。她低頭摸了摸肚子,像一個吃飽了的肚子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懷孕。從懷上到現在,她一次胎動都沒感覺到過。狐絨說懷寶寶的時候寶寶會在肚子裡踢她,可她這個,因為蛇崽是蛋的原因,乖得過分。
“對了,崽崽叫什麼?”她突然問。
青淵和銀月愣了一下,都看向她。
“崽崽的名字。”姜眠說,“總得有個名字吧。”
青淵眼睛亮了:“你想好了?”
“沒。”姜眠摸著肚子,“所以問你們。”
青淵想了想:“叫姜青?或者姜淵?”
姜眠瞪他:“你是認真的?”
青淵閉上嘴。銀月在旁邊悶笑了一聲,很輕。姜眠轉頭看他:“你說。”
銀月想了想,耳朵動了動:“眠眠取。眠眠取的好聽。”
姜眠靠在軟榻上,盯著自己的肚子看了一會兒。圓圓的,鼓鼓的,裡面有個小東西,是蛇崽,像青淵的蛇崽。她想了半天,腦子裡冒出兩個字。
“姜秋吧。”她說,“秋天的秋。”
青淵愣了一下:“姜秋?”
“嗯。”姜眠摸著肚子,“我們那裡的秋天也就是你們這裡的藏糧季。”
青淵唸了一遍:“姜秋。好聽。”
銀月在旁邊點頭:“眠眠取的都好聽。”
青淵把手放在她肚子上,掌心涼涼的,貼了一會兒,突然開口:“眠眠,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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