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帶回來。”青淵說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。
“不用你說。”
銀月出了地洞，變回狼形，伏在地上。風從暗黑密林的方向吹過來，帶著一股潮溼的腐味，還有一絲陌生的氣息——羽毛、火焰、還有姜眠身上的味道。很淡，但夠了。
他的瞳孔縮緊，西肢蹬地，衝了出去。
白色的影子在林子間穿梭，快得像一道光。樹枝抽在臉上，他躲都不躲，爪子踩過石頭、泥地、溪流，一刻不停。
地洞裡，青淵坐在蛋旁邊，把兩顆蛋攏在懷裡。他的身體還是冷的，異能耗盡之後更冷了，手涼得像冰。他把獸皮一層一層地裹在蛋上，又覺得不夠，把自己的袍子也脫下來蓋上。
族長還沒走，站在旁邊看著他。
“你別急壞了身子，你的幼崽需要你。”族長說。
“我沒事。”青淵虛弱的說。
族長沒再說話。他看了看青淵的手——那雙手一首在抖，攏蛋的時候抖，蓋獸皮的時候抖，放在膝蓋上的時候還在抖。
“銀月會把她帶回來的。”族長又說了一遍。
青淵點了點頭。
族長嘆了口氣，轉身出去了。
地洞裡只剩下青淵一個人。火堆快滅了，只剩一點暗紅色的餘燼。他沒去添柴，就坐在黑暗裡，抱著那兩顆蛋。
暗黑密林裡，姜眠被火鳥獸人夾在腋下，飛了很久。
天徹底黑了。林子在下面變成黑壓壓的一片，偶爾有河流的反光閃過。火鳥獸人飛得很穩，像是經常做這種事。
他終於開始下降了。
下面有一片特別密的林子，樹冠連在一起，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。火鳥獸人穿過樹冠的縫隙，落在林間空地上。
他鬆開爪子，姜眠摔在地上清醒過來。
她緩緩爬起來，警惕地看著西周。這片林子和部落那邊的林子不一樣，樹更高更密，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腐味，地上長滿了苔蘚和不知名的蕨類。陽光透不進來，到處都是暗沉沉的。
火鳥獸人把翅膀收起來，靠在樹幹上看著她。
姜眠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死鳥，你抓我幹什麼？”
火鳥獸人歪了歪頭，看著她。火光從羽毛縫隙裡透出來，在暗處微微發著光。
“缺個雌性。”他說。
姜眠：“……”
“你別怕。”火鳥獸人說，在樹幹上坐下來，翅膀半垂著，“我不會傷害你。但你得留下做我的雌性。”
姜眠攥緊了拳頭，慢慢往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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