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淵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身邊有人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三個。都很好。比我好。”
姜眠看著他。
“你不覺得你應該讓我自己決定嗎？”
北淵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我怕。”他說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怕你認不出我。更怕你認出我之後……失望。”
姜眠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陸沉，你聽好了。”
北淵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你暗戀我這件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北淵的耳朵更紅了。
“你跟著我從大學到公司這件事，我也知道了。”
北淵的臉開始紅了。
“你偷偷在我門把手上掛木雕這件事，我也知道了。”
北淵整個人僵住了，像一隻被發現了巢穴的兔子，無處可逃。
“但是——”姜眠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吃東西噎死這件事，我要笑一年。”
北淵的紅從耳朵蔓延到了脖子，又從脖子蔓延到了鎖骨，好吧，噎死好像還是很丟臉，不比喝酒嗆死好哪裡去。
他低下頭，不敢看她。
姜眠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突然覺得鼻子又酸了。
她還是沒忍住，伸出手，輕輕地、輕輕地，抱了他一下。
很短的擁抱，短到幾乎只是一個觸碰。
然後她鬆開手，退後一步。
“你搬到洞裡來住。”她說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樹下太冷了。寒季你會凍死。”
北淵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琥珀色的眼睛裡還有淚光，但裡面有什麼東西亮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許說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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