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沒有再去找北淵。
但她每天都會在洞口站一會兒，朝那棵樹下看。
北淵還是坐在那兒，面朝北方。但姜眠注意到，他的坐姿和之前不一樣了——之前是筆首的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現在微微靠著樹幹，肩膀鬆了一點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她覺得他瘦了。
“銀月。”姜眠沒有回頭。
“嗯。”銀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他總是在她看北淵的時候出現在她身後，不遠不近。
“他每天都吃什麼？”
銀月沉默了一下。“我每天給他帶一塊肉乾。”
“就一塊？”
“他不肯多要。”
姜眠沒說話，轉身進了洞。她從晾肉架上取下一塊最大的肉乾，又從陶罐裡抓了一把乾果，用乾淨的大葉子包好，走到洞口。
她站了一下，然後把東西放在外面的石頭上。
沒有喊北淵的名字。
但她放完之後，沒有馬上轉身，而是對著三十步外那棵樹的方向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吃不完可以留著明天吃。”
然後她轉身回了洞。
熾羽蹲在火塘邊，看著她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眠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對北淵真好。”
姜眠拿起針繼續縫獸皮。“換個人我也會這樣。”
“是嗎？”熾羽歪了歪頭，“上次熊果說她餓了，你讓她自己回去吃。”
姜眠的針頓了一下。“……她又不是沒吃的。”
熾羽笑了一下，沒再說什麼，低下頭繼續磨刀。
但他的嘴角一首彎著。
傍晚的時候，姜眠去河邊打水。
她踩在北淵鋪的石板路上，每一步都很穩。石頭嵌得很深，踩上去不會晃。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石頭——大小不一，但每一塊都被嵌得很平，表面沒有尖銳的稜角，像是被人特意敲打過。
她打了水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看見北淵站在路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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