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淵低頭看著手裡的烤肉。肉烤得焦黃，表面有鹽粒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
他咬了一口。
是鹹的。熱的。很好吃的。
他慢慢地嚼著，眼睛看著前方，沒有看姜眠。
姜眠坐在他旁邊，一邊吃一邊看遠處的山。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陶碗，不遠不近。
“北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——在我們那個世界，你吃午飯的時候，一般都吃什麼？”
北淵嚼肉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……食堂。”
“哪個視窗？”
“……最裡面那個。”
姜眠想了想。“最裡面那個是麵食視窗。你愛吃麵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怎麼從來沒在食堂見過你？”
北淵沉默了。
因為他每次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背對著她。她走進食堂的時候，他就能從玻璃門的反光裡看到她。她打了飯，找個位置坐下，開始吃。他等她吃完了，才站起來去打飯。
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“我吃飯快。”他說，“你可能沒注意到。”
姜眠“哦”了一聲，繼續吃。
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這頓飯。
姜眠站起來，把空碗收了。
“明天中午，你自己走過來吃。我不端過來了，碗太重。”
北淵看著她。“……好。”
姜眠轉身走了。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北淵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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