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熾羽那種黏黏糊糊的看。是那種——怕她突然消失的看。
每一次抬頭，確認她還在。然後繼續幹活。
晚上，姜眠在火塘邊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我想讓北淵搬進來，他睡哪兒？”
洞裡安靜了一瞬。
熾羽正在添柴，手裡的柴掉了一根。青淵正在磨刀，手停了一下。銀月坐在最裡面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他的耳朵微微轉了一下。
“睡我旁邊。”銀月說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銀月的表情很平靜。“洞口風大，他腿上有傷，不能睡風口。我旁邊最暖和。”
青淵笑了一下。“銀月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？”
銀月沒理他。
熾羽看了看銀月，又看了看姜眠，小聲說：“那我睡哪兒？”
“你睡眠眠旁邊。”銀月說。
熾羽的臉紅了，但沒反駁。
姜眠看了銀月一眼。銀月沒有看她，拿起磨刀石繼續磨刀，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冷光。
她沒說什麼。
但她注意到，銀月磨刀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姜眠站在洞口，朝那棵樹下喊了一聲：“北淵，進來。”
北淵坐在樹下，猶豫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拿著自己那點可憐的行李，一件黑色大衣，幾塊沒刻完的木頭，一把骨刀，還有銀月給的那塊獸皮，一步一步走到洞口。
他沒有首接進去，在洞口站了一下。
姜眠看著他。“進來啊。”
北淵低下頭，彎腰鑽進了洞口。
洞裡比他想象的大。火塘在中間燒著，上面架著陶鍋，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。火塘周圍鋪著獸皮，獸皮上放著枕頭和疊好的被子。洞壁上有發光石，藍光把整個洞照得像深海。
三個獸人都在。
熾羽坐在火塘左邊，看見北淵進來，衝他笑了一下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。“北淵，坐這兒！”
青淵坐在火塘右邊，正在用木勺攪鍋裡的湯，抬頭看了北淵一眼，點了點頭。“來得正好，湯快好了。”
銀月坐在最裡面，靠著洞壁，手裡拿著磨刀石和骨刀，沒有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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