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會回來嗎？”他問。
姜眠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看情況。”
黑棘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。
姜眠轉過身，看著熾羽。“明天早上走。”
熾羽正在種樹，手上全是泥。他點了點頭，笑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銀月站在不遠處，手裡拿著一棵樹苗，等著姜眠說完。姜眠說完之後，他蹲下來，把那棵樹苗種進了土裡。
種完了，用腳踩實，又用手指在根部戳了一個坑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姜眠身邊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姜眠看了看他。他的臉上全是灰，頭髮裡全是沙，獸皮袍子破了好幾個洞。
但她覺得他這樣挺好看的。她沒有說，只是跟在他後面，走回了臨時搭的帳篷。
當天晚上，黑棘來找姜眠。
他站在帳篷外面，沒有進去。“姜眠。”
姜眠掀開門簾，看見黑棘站在月光下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說的那個，圈養獵物。”
姜眠想起來她前幾天隨口提了一句。“對，圈養。抓活的，關起來，讓它們自己繁殖。長耳獸和咕咕獸，這兩種生得快。幾個月就是一窩。等小的多了，就不怕沒肉吃了。”
黑棘認真地聽著，像在背什麼東西。
“先把活的帶回來，圈一個地方，圍上柵欄，裡面放水和草。
一開始不用多，幾對就行。它們自己會生。等數量多了，再圈更大的地方。
小的獸多了，吃小獸的獸就會跟著來。那些獸不來也沒關係，你們自己養的就夠吃了。”
黑棘點了點頭。“柵欄用什麼做？”
“木頭。你的藤蔓也能編。”姜眠說，“藤蔓編的柵欄比木頭結實，還帶刺，獵物跑不出去。”
黑棘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又學會了一種藤蔓的新用法。不是殺人，是編柵欄。
姜眠看著他，突然覺得這個人其實不壞。他做過壞事，關過北淵，打過她的獸夫，用藤蔓控制過很多人。但他做這些事的原因只有一個。
他的族人快死了。一個為了族人什麼事都敢做的人，不一定是好人，但一定不是壞人。
“黑棘。”姜眠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會把這片荒漠變回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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