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比禾苗活潑，被撈起來之後順著熾羽的手臂往上爬，爬到肩膀上，又爬到頭頂，盤在他腦袋上，像一頂紅色的帽子。
熾羽頂著火苗，站在姜眠面前，還想說什麼。
“去睡覺。”姜眠說。
熾羽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。“後天真的是我？”
“真的是你。”
“你保證？”
“我保證。”
熾羽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他頂著火苗走回自己小洞穴，躺下來，把火苗從頭上拿下來放在胸口。
火苗盤在他胸口上，暖洋洋的，像一團會呼吸的火。
熾羽摸了摸火苗的頭，小聲說：“你阿媽後天陪我。”火苗吐了吐信子，像是在說“恭喜你”。
洞裡安靜了。
青淵站在石床邊，看著姜眠。
姜眠走過去，在石床上坐下來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青淵坐下來，姜眠側過身看著他。
“青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是不是真的生氣了？”
青淵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沒有。”
“你太陽穴跳了。我看見的。”
青淵沒說話。姜眠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太陽穴，那裡己經平了，不跳了。
“我沒有生氣。”青淵說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怕你為難。”
姜眠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銀月是第一獸夫，他有資格留下。熾羽，他想留下也沒錯。”青淵的聲音很低，“我不想你為難，但我也不想你走。”
姜眠看著他。火塘的光映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睛裡有火苗在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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