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羽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不是，”他的聲音變了調，“我沒有，我就是想給你做點好吃的，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，我嚐了好幾口了，沒毒，就是不好吃。”
他手忙腳亂，端起那鍋黑色的東西，想倒掉，端得太急，鍋差點脫手。
青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，把鍋放到一邊，看了熾羽一眼，那眼神里沒有嘲笑，甚至沒有無奈，只是很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第一次做，做成這樣很正常。”
熾羽愣了一下：“你第一次做的時候也這樣？”
“比你的還難看。”青淵說，“銀月可以作證。”
正在洞口洗手的銀月回過頭，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那次他把鍋燒穿了，洞穴裡全是煙，我們以為著火了，在外面躲了一整夜。”
姜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熾羽眨了眨眼，紅紅的眼眶裡慢慢聚起了一點光亮。他看著青淵，青淵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繼續盛湯，耳朵尖卻有一點不太自然的紅。
“青淵…你…”熾羽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閉嘴，喝湯。”青淵塞了一碗湯到他手裡。
熾羽捧著碗，低頭喝了一口，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，砸在湯裡，濺起小小的漣漪。
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臉，假裝是被熱氣燻的，又喝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“什麼？”姜眠沒聽清。
熾羽抬起頭，鼻尖還是黑的，眼睛紅紅的，嘴角卻彎了起來。
“我說，眠眠你餓不餓，我去給你獵新鮮的，不吃這個。”他指了指那鍋黑色的東西，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時的調調，但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。
姜眠看著他，伸手在他鼻尖上擦了擦，把那道灰擦掉了，又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不餓了，”她說，“你先把自己洗乾淨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熾羽愣在原地，手裡的湯碗差點又掉了。
青淵在旁邊“嘖”了一聲，把湯碗從他手裡拿過來，免得真的碎了。
銀月從洞口走進來，頭髮還滴著水，看了這一幕，嘴角彎了彎，什麼都沒說，走到姜眠身邊，把一碗溫度正好的湯遞到她手裡。
“先喝湯，喝完去泡溫泉。”他說。
姜眠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整個人從胃裡暖到了指尖。
她抬頭看了看銀月，又看了看青淵，最後看了看還站在原地傻笑的熾羽，忽然覺得這鍋“燉菜”雖然不能吃，但熾羽這份心意，比什麼湯都燙。
姜眠喝完湯，整個人總算徹底醒過來了。
她把空碗遞給銀月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頭咔咔響了幾聲。
昨晚在木桶裡泡了太久，又被銀月翻來覆去地折騰，渾身像被拆過一遍又裝回去，酸歸酸，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通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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