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舒服，”熾羽說，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天氣，“銀月昨晚太用力了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姜眠的臉瞬間紅了。
銀月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收拾石碗，聽到這話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洗，像是沒聽見。
但姜眠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一點。
“熾羽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。”姜眠咬牙切齒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熾羽一臉無辜地看向青淵，“昨晚你是不是也聽見了？”
一塊獸皮精準地糊在了熾羽臉上。
青淵扔的。
“穿好你的獸皮。”青淵冷冷地說。
熾羽把獸皮從臉上扯下來，不服氣地嘟囔了幾句，但聲音小得誰都聽不見。
他老老實實地把獸皮披上，這次穿得比之前規矩了一些，但領口還是大敞著，鎖骨以下全在外面。
姜眠決定不去看。
不看就不會咽口水。
不咽口水就不會被他們發現。
她站起來，腿確實有點軟，但咬咬牙也能走。
銀月走到她身邊，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，沒說話，但那個力道剛剛好，不像是扶著，更像是給她一個支點。
姜眠靠著他。
銀月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西個人出了洞穴。
禾苗和火苗還在獸皮床上睡著，兩條小蛇纏在一起，尾巴尖勾著尾巴尖，呼吸一起一伏的。
姜眠走之前看了一眼，猶豫要不要帶上，青淵說不用，讓它們睡，洞穴附近沒有天敵。
溫泉在山谷的另一頭，不算遠，但要穿過一片矮樹林和一小段碎石坡。
清晨的林子很安靜，偶爾有鳥叫，露水掛在草葉上，姜眠的腳踝從獸皮裙下面露出來，被草葉掃過，涼絲絲的。
青淵走在最前面，腿化成了蛇形，走得又快又穩，碎石和荊棘對他造不成任何阻礙。
銀月走在姜眠左邊，步伐不緊不慢，和她保持著同一個節奏。
熾羽走在右邊，一會兒快一會兒慢，時不時彎腰摘一朵花，攢到第三朵的時候遞到姜眠面前。
“給你。”
姜眠看著那三朵花，黃的，紫的，白的，接過來，選了朵黃花別在了耳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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