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蛇尾。
又看了看青淵。
“你這是幫忙還是添亂？”姜眠問。
“幫忙。”青淵面不改色。
“你纏著我的腿我怎麼走路？”
“我可以帶你走。”
“怎麼帶？”
青淵的蛇尾收緊了一些，微微用力，姜眠整個人被提了起來，腳尖離了地面。
銀月的手還扶著她，熾羽的手還抓著她，三個人加一條蛇尾，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僵在了碎石坡中間。
“青淵，放我下來。”姜眠的聲音很平靜。
青淵看著她的表情，判斷了一下局勢，果斷鬆開了尾巴。
姜眠落回地面，瞪了他一眼。
青淵轉回頭繼續往前走，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，像是在逃跑。
熾羽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到一半被銀月一個眼神掃過來，硬生生把笑聲嚥了回去，變成了一聲悶悶的咳嗽。
溫泉在山谷最深處，被一圈大石頭圍著，像天然的浴池。
水面冒著白氣，隔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，這才是天然溫泉。
熾羽第一個衝過去，伸手試了試水溫，回頭喊：“水溫剛好！眠眠快來！”
他說著就開始扯自己身上的獸皮，三下五除二脫了個精光，撲通一聲跳進了溫泉裡，水花濺得老高。
姜眠站在岸邊，看著水裡露出半個身子的熾羽，暗紅色的頭髮溼透了貼在臉上，水珠順著他的人魚線往下滑，消失在冒著白氣的水面下。
她又咽了咽口水。
這一次，青淵和銀月同時看了過來。
“我沒有。”姜眠說。
“你嚥了。”青淵說。
“是風吹的。”
“洞裡沒風。”
“那是昨天剩下的口水。”
青淵張了張嘴，發現這句話他沒法接。銀月在旁邊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，開始解自己身上的獸皮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不像熾羽那樣猴急，是一種從容的、毫不遮掩的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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