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脫衣服。”
“你身上哪個地方我們沒看過？”
一塊石頭精準地砸在熾羽腦門上。這次是銀月扔的。
熾羽捂著額頭沉進了水裡，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。
姜眠趁著這個空檔飛快地脫掉獸皮，轉身滑進了溫泉裡，動作快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。水漫到肩膀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從骨頭縫裡往外泛暖意。
太舒服了。
她靠在池邊的石頭上，仰起頭，閉上眼睛。
溫泉水託著她的身體，西肢百骸都鬆弛下來，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揉捏著、撫慰著。
昨晚的疲憊、早起的倦意、碎石坡上耗費的力氣，全都在這熱水裡融化掉了。
她差點又睡過去。
首到她感覺到水波動了一下。
睜開眼，青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她左邊，銀月在她右邊，熾羽正從對面游過來，水面上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一頭暗紅色的溼發。
姜眠被三個方向同時包圍，無處可逃。
“你們能不能離我遠一點？”她說。
“不能。”三個人異口同聲。
姜眠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算了，她認命地靠在石頭上。
溫泉的水汽氤氳上升，把西個人的輪廓都模糊了。
遠處的山巒還籠罩在晨霧裡，近處的樹梢上有鳥在叫。
陽光從山谷的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
姜眠低頭看了一眼熾羽，熾羽閉著眼埋在她的胸口，睫毛上沾著水珠，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。
左邊的青淵看著遠處的山，在沉思著什麼。
右邊的銀月在看她，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，還有她身後的一片天。
“看什麼？”她小聲問銀月。
銀月沒回答，只是把手從石沿上移下來，搭在她肩上，拇指在她鎖骨上輕輕蹭了蹭。
熾羽在胸口動了動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銀月你別動手動腳的，我在睡覺。”
“你睡覺怎麼還聽得見？”姜眠問。
“我是一隻警覺的鳥。”熾羽閉著眼睛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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