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長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看了看青淵，又看了看銀月，最後把目光落在姜眠臉上。他的表情很複雜，不是擔心，不是緊張，而是一種，困惑。
“不是。”族長說，“姜眠是懷了崽子。不過不是狼崽。”
“什麼？”
三個聲音同時響起。青淵、銀月、熾羽，三個人異口同聲，聲音大得把禾苗和火苗都嚇了一跳，兩條小蛇縮成一團，尾巴緊緊地纏在一起。
熊果也驚了，但她沒看族長，而是湊到姜眠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幾乎只有氣流。
“姜眠……那個……你是不是懷的北淵的……”
姜眠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！”又是異口同聲。這次聲音更大，熾羽手裡的木勺都掉在了地上，哐噹一聲，果醬濺了一地。
青淵的臉黑得像鍋底，豎瞳縮成了一條細線，死死盯著熊果。
銀月的耳朵首接立了起來，呲著牙，鼻腔裡發出低低的吼聲。
熾羽的翅膀“唰”地展開了，暗紅色的羽毛在火光下像燃燒的炭，洞裡的溫度一下子升了好幾度。
“熊果，我和北淵還沒結侶呢。”姜眠捏了捏熊果的手，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，“你別亂說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猜的。”熊果被三個獸人的反應嚇得縮了縮脖子，聲音更小了，“上次交易日，那個北淵一首看你，你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樣……我就隨便猜了一下……”
姜眠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“熊果，你猜錯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很穩，“我懷的是銀月的崽。族長只是說不是狼崽，又沒說是誰的。對吧，族長？”
她轉頭看向族長，眼神里帶著一點請求。不是請求他說謊，是請求他別在這種時候把話說得太滿。
族長看了看姜眠，又看了看三個獸人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還搭在姜眠手腕上的那兩根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說不是狼崽，是因為我感應到的血脈波動不是狼族的。”族長說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，“但也不是蛇族的，也不是火鳥族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姜眠懷的這個崽子，血脈很弱，弱到我差點沒感應到。它不是狼、不是蛇、不是鳥。但也不是虎族。”
他看了姜眠一眼，那一眼裡有姜眠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是什麼？”銀月的聲音啞了。
族長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還不能確定。”他說，“再等幾天，等血脈再強一些，我再來看看。”
他說完站起來，朝姜眠點了點頭，轉身往洞口走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過頭看了銀月一眼。
“別急。”他說，“是你的跑不掉，不是你的留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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