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拿著溼獸皮走過去，在熾羽面前蹲下。腰又酸了一下，她皺了皺眉，熾羽立刻放下手裡的草扶住她。
“你別蹲，坐著。”他把拔下來的草攏了攏鋪平，讓她坐下。
姜眠坐下來，用溼獸皮擦他的臉。鼻尖上的泥，臉頰上的灰，最後輕輕敷在左眼的青紫上。熾羽閉著眼睛，睫毛顫了顫，安靜得像一隻被順好羽毛的鳥。
“銀月說你的臉好了還會欠揍。”姜眠輕聲說。
熾羽睜開眼，兩隻熊貓眼認真地看著她：“那我不治了，就一首這樣，他們就不揍我了。”
“你想頂著一雙熊貓眼過一輩子？”
“你嫌棄嗎？”
姜眠想了想：“不嫌棄。”
熾羽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青紫和烏黑擠在一起，像一隻被打翻了的調色盤。“那我就不治了。”
姜眠把溼獸皮拍在他臉上：“別胡說。”
熾羽把獸皮拿下來攥在手裡，低著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姜眠。
“眠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說的話，還記得嗎？”
姜眠愣了一下。“哪句？”
熾羽看著她，眼睛裡的光晃了晃。“你說，‘熾羽，我還要。’”
姜眠的臉瞬間紅透了。她伸手捂住熾羽的嘴，用力之大差點把他推倒。“你閉嘴！”
熾羽被她捂著嘴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嗚嗚嗚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姜眠聽不清，也不想聽清。
她鬆開手，站起來轉身就走，走了兩步腿一軟，被及時趕到的青淵一把扶住。
青淵扶著她的腰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抬頭看了熾羽一眼。
熾羽蹲在原地，手裡攥著溼獸皮，鼻尖紅紅的，眼睛紅紅的，嘴角卻彎著。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青淵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姜眠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青淵沒再問，扶著她往洞裡走。
姜眠回頭看了一眼，熾羽還蹲在那裡，陽光把他暗紅色的頭髮染成一片溫暖的顏色。
他手裡還在拔草，但眼睛一首看著她。
看到她回頭，衝她咧嘴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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