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羽從人群外面擠進來，手裡拎著兩隻角羊腿，舉得高高的。“眠眠你看！我昨晚去打的，專門給你留的，最嫩的兩條腿！”
姜眠看了看那兩條羊腿，又看了看熾羽。
“你昨晚什麼時候去的？”她問。
“你睡著以後。”熾羽說，“銀月和青淵都睡了，我睡不著，就出去打獵了。”
姜眠看著他。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很亮，像兩顆被擦乾淨的星星。
“你不困？”
“不困。”熾羽說，“我三天不睡都沒事。”
姜眠接過羊腿，放在桌子上，然後伸手摸了摸熾羽的臉。熾羽愣了一下，整個人僵住了，像一隻被突然摸了頭的鳥。
“你以後晚上好好睡覺。”姜眠說，“不許偷偷去打獵。”
熾羽的耳朵尖紅了，紅得比青淵還厲害。“……好。”
青淵在旁邊冷哼了一聲。
熾羽假裝沒聽見。
銀月終於從人群裡站起來。他手裡拿著那把骨刀，刀口己經鈍了，但他沒換，還在用。他走到姜眠面前，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，又看了看姜眠。
“桌子夠用嗎？”他問。
姜眠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方的那套給族長了。”銀月說，“圓的那套我們自用。但東西越來越多，桌子會不會不夠大？”
姜眠看了看桌面。確實，那些禮物堆了大半張桌子，只剩一個角落還空著，放著她喝湯的碗。
“夠用了。”她說，“東西吃完就不佔地方了。”
銀月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但他轉身走到角落裡，把那幾根剩下的木頭搬過來，開始削新的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姜眠問。
“小桌子。”銀月說，“放床邊。你晚上喝水不用起身。”
姜眠看著他蹲在火塘邊削木頭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太悶了。
你想到的，他做了。你沒想到的，他也做了。他從來不會像熾羽那樣喊“眠眠你看”，也不會像青淵那樣爭寵吃醋。
他話不多，但是做事很認真。
“銀月。”她叫他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銀月耳朵動了動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有你是我的福氣。”姜眠說完突然發現洞穴裡還有其他獸人，不好意思的紅了臉。
但是在獸世這話一點水花都沒有，只有她自己臉皮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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