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安靜靜坐在火塘邊，把白天沒做完的果醬繼續煮。這次沒有煮糊，也沒有煮稀，火候剛好，果子煮化了，加了一勺蜂蜜，攪勻，裝進陶罐，封好口，放在桌子上。
然後他走到床邊，看了看姜眠。姜眠己經躺在床上了，禾苗和火苗盤在她枕頭邊，兩條小蛇今天也被嚇得不輕，早早縮成一團，尾巴纏著尾巴。
“眠眠。”熾羽蹲在床邊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你睡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睡？”
“過一會兒。”
熾羽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我等你睡著了再睡。”
姜眠側過頭看著他。熾羽蹲在床邊，兩隻手搭在床沿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暗紅色的頭髮在火光裡泛著暖暖的光。他的眼睛還紅著，但眼神很亮，很專注，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、怕它突然不見的東西。
“熾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會今晚不睡了吧？”
熾羽眨了眨眼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臉上寫著呢。”姜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“去睡。明天還要打獵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眼睛下面都青了。”
熾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下，摸到了淡淡的青黑。他縮了縮脖子，還想說什麼，姜眠己經把手縮回被子裡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晚安，熾羽。”
熾羽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晚安，眠眠。”他說，聲音輕得像怕吵醒己經睡著的人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火塘邊，在自己那張獸皮上躺下來。青淵己經躺在那裡了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。熾羽躺下去的時候碰到了他的腿，青淵沒躲，也沒推開。
熾羽側過身，看著火塘裡的火。火光一跳一跳的，映在洞壁上，像一隻只飛舞的蝴蝶。
“青淵。”他小聲說。
“嗯。”青淵沒睜眼。
“眠眠真的能活很久嗎？”
青淵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能。”
“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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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著睡慢慢，彎了彎角，睛眼上閉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