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“怎麼會是人？”
族長搖了搖頭。“我不知道。但血脈波動不會騙人。你肚子裡的崽子，血脈和你一模一樣。不是獸人，是人，而且不止一個。”
他看了看銀月，又看了看青淵，又看了看熾羽。
“崽子的父獸，應該是你們三個中的一個。但崽子沒有繼承父獸的任何血脈，完全繼承了母獸。”
銀月的聲音啞了：“完全繼承？”
“完全。”族長說，“它們是人。和姜眠一樣的人。沒有獸化能力，沒有異能，壽命可能也和姜眠一樣。”
銀月的手垂了下來，垂在身側，一動不動。
熾羽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姜眠面前蹲下，把臉貼在姜眠的肚子上。他的眼眶又紅了，但沒有哭。
“人。”他說，“眠眠，崽子像你。”
姜眠低下頭，看著熾羽埋在自己肚子上的腦袋，看著他那頭亂糟糟的暗紅色頭髮，看著他的肩膀微微發抖。
“像我就好。”她說，“像我就好。”
她摸了摸熾羽的頭，抬起頭看著銀月。
銀月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表情。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，那種東西姜眠見過。
那是害怕。
銀月在害怕。怕她死，怕她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壽命，怕她死了以後他一個人活剩下的西百年。
現在他更怕了。因為她的崽子，她的血脈，她的延續，也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壽命。
“銀月。”姜眠叫他。
銀月沒動。
“銀月，你過來。”
銀月慢慢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。姜眠拉起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肚子上。
“是人。”她說，“像我的。你之前說，我生的就是你的。還作數嗎？”
銀月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作數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。
姜眠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族長站起來，看了看他們西個，圓耳朵轉了轉。
“我會去查古籍。”他說，“看看有沒有類似的記載。人崽子在獸世不是沒有過，很久以前有過。我去找找，看有沒有辦法讓人崽子活得更久。”看來姜眠不是第一個穿越過來的。
他說完就走了，走得很快，圓耳朵在身後一甩一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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