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糧季的第三十七天，姜眠吐了。
這次懷崽，前半個月也安安穩穩的，吃嘛嘛香，她還跟熊果炫耀說自己體質好，懷什麼崽都不吐。
打臉來得很快。
那天早上青淵煮了肉湯，她端起來喝了一口，鹹鮮的湯汁剛碰到舌頭，胃裡就翻了一下。她放下碗，忍了兩秒，沒忍住，趴在床邊乾嘔了起來。
青淵從火塘邊衝過來，一把扶住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把她的頭髮攏到耳後。
銀月從洞外跑進來，手裡還拎著兩隻兔子，扔在地上就蹲到她面前，手忙腳亂地拍她的背。
熾羽還在睡，被動靜吵醒了，睜開眼看到姜眠趴在床邊嘔得臉都白了，首接從獸皮上彈了起來。
“眠眠！你怎麼了！”
姜眠擺擺手，說不出話。胃裡翻江倒海的，酸水往嗓子眼湧，她趴在床邊又嘔了幾下，什麼都沒吐出來，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軟綿綿地靠在青淵懷裡。
“是不是吃壞東西了？”熾羽蹲在她面前，急得眼睛都紅了，“我昨天煮的果醬是不是壞了？我嘗一下。”他說著就要去翻果醬罐子。
“不是果醬。”銀月按住他，“她昨天吃的東西和我們一樣，我們都沒事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青淵的手貼在姜眠肚子上，閉眼感應了一下，睜開眼，表情有些複雜。“崽子們……在動。”
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姜眠的肚子上。
“動？”姜眠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平的肚子，“才一個多月，怎麼會動？”
“不是胎動。”青淵說，“是血脈波動。兩個崽子，一個強一個弱，都比昨天強了很多。像……像在長大。”
族長被請來的時候，姜眠己經緩過來了。她靠在床上，手裡捧著溫水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。臉色還是有點白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族長把手搭在她手腕上，閉眼感應了很久。圓耳朵慢慢地轉著，轉了一圈又一圈，速度越來越慢，最後停下來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銀月的聲音很緊。
族長睜開眼，看著姜眠的肚子，眼神里有光，不是震驚，是某種姜眠沒見過的東西，像是敬畏，又像是好奇。
“兩個崽子都在吸收獸核的能量。”族長說，“你之前吃了六顆獸核，前三顆增加了你的壽命，後三顆的能量全儲存在你身體裡，現在正在被崽子們一點一點地吸收。它們不是普通的人崽子。它們在變。”
“變什麼？”熾羽湊過來。
“不知道。”族長說，“古籍上記載，很久以前有一個雌性懷過人崽子，但那個人崽子生下來就是普通的人，沒有異能，不會獸化。你的崽子不一樣。它們還在變化中，還沒定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姜眠的眼睛。
“你吃的那三顆獸核的能量，可能會讓它們擁有獸人才有的能力。也可能不會。誰也說不準。”
洞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姜眠把手放在肚子上，感受著那股暖意。比昨天更濃了，不是一小團了，是兩團一大一小，挨在一起，像兩顆依偎著的火種。她不知道崽子們在肚子裡做什麼，但她覺得它們在長大。很快地、很用力地、像是在趕時間一樣地長大。
“它們能活多久？”姜眠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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