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過去了,姜眠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北淵的心跳停了一拍。他湊過去,看著她。她睜開眼了,那雙眼睛和以前不一樣了。以前那雙眼睛裡,有銀月,有青淵,有熾羽,有姜念和姜望,有整個三獸部落。
現在那雙眼睛是空的,像兩口被抽乾了水的井。
她看著北淵,眨了眨眼,皺了皺眉。
“你是誰?”她的聲音很輕,很啞,像剛睡醒的人不認識身邊的陌生人。
北淵的手在發抖,但他的聲音很穩。“我叫北淵。是我救了你。”
“救了我?”姜眠慢慢坐起來,扶著額頭,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,但什麼都想不起來,“我……怎麼了?”
“你不記得了。”北淵在她旁邊坐下,“我在林子裡發現你的時候,你被三個獸人圍著。一個蛇獸人,一個狼獸人,一個火鳥獸人。他們想吃掉你。”
姜眠的瞳孔縮了一下。“吃我?”
“嗯。你不是獸人,你是魚獸。在他們眼裡,你是食物。”北淵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說實話,“我趕走了他們,把你帶到這裡。你受了驚嚇,昏過去了。可能頭部受了傷,有些事不記得了。”
姜眠沉默了一會兒,低頭看著自己。伸手摸了摸胸口,脹的,硬邦邦的,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堵著,碰一下就疼。
“這裡為什麼脹?”她皺著眉頭,用手指按了按,疼得嘶了一聲,有液體從裡面滲出來,浸溼了獸皮衣,一小塊深色的印子。
北淵看了一眼,喉嚨動了一下。“魚獸從水裡到陸地,身體會有反應。你以前生活在水裡,現在到了陸地,身體在排多餘的水分。”
姜眠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塊溼漬,將信將疑。“是這樣嗎?”
“嗯。如果不排出去,會一首脹,越來越疼。”北淵的聲音有點幹,“我幫你弄出來。”
姜眠愣住了。“怎麼幫?”
北淵沒說話。他伸出手,把姜眠的獸皮衣領口往下拉了拉。姜眠下意識想擋,但北淵的動作很快,手指己經碰到了她脹得發紅的皮膚。涼涼的,她激靈了一下,沒有躲開。
“我幫你吸出來。”北淵低著頭,沒看她的眼睛,“吸出來就不脹了。”
姜眠的臉騰地紅了。她想說不用了,想說她自己來,但她自己弄了半天也沒弄出來,堵在那裡又脹又疼,連胳膊都抬不利索。北淵己經低下頭了,嘴唇貼上去的時候,她渾身繃緊了,手指攥著身下的獸皮,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吸得很輕,怕弄疼她。第一口的時候,姜眠的呼吸急促了一下,咬著嘴唇沒出聲。堵了很久的液體被吸出來,胸口那股硬邦邦的脹痛一點一點地消下去,像被紮了一個小孔的氣球,慢慢癟了。
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,舒服,但羞恥。羞恥,但舒服。兩種攪在一起,分不清哪個更多。
北淵換了一邊。姜眠閉著眼睛,睫毛在抖。他的手扶在她腰側,掌心很燙,燙得她皮膚都跟著燒起來了。
洞裡很安靜,只有火塘裡柴火噼啪的響聲,和北淵喉嚨裡吞嚥的聲音。那聲音讓她渾身不自在,說不上來哪裡不對,就是不對。
“好……好了嗎?”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北淵抬起頭。他的嘴還溼著,就這樣看著姜眠。她的臉紅透了,從脖子根紅到耳尖,連鎖骨都泛著粉色。她的眼睛溼漉漉的,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什麼,反正不敢看他。
北淵的目光從她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上,停了一下。
然後他湊過去了。
姜眠還沒反應過來,他的嘴唇己經貼上了她的。不是輕輕的碰,是壓下來的、帶著力的、滾燙的。他的嘴唇上還有那股淡淡的腥甜味,是她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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