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修遠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這孩子太老實了,以後討了媳婦,怕不是個怕老婆的命。
正走神呢,楊修凡倒是先開了口。
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,畢竟一線天那邊確實出現了一大片蚜蟲,可關山這邊有沒有,他不敢打包票。
但看見大哥投過來的目光裡帶著信任,他還是上前一步。
“洪爺爺,張叔,我大哥不是隨口亂說。”
“一線天的靈田,確實已經出現蚜蟲氾濫的情況了。”
“那邊用的也是同樣的滅蟲散,可我慢慢發現,這些蟲子和咱們修士修煉是一個道理。”
“同一種丹藥吃多了,藥效就會越來越差,說白了就是身體有了抗藥性。”
“不光咱們人是這樣,蟲子也一樣。”
“我之前拿它們做過實驗,用我自己配的毒藥一遍一遍地試,那些蟲子一代一代地扛過來,身體慢慢就適應了。”
“而且今年氣候反常得厲害,靈機一回來,這些蟲子也跟著沾了光。”
“我想,萬一鬧起蟲災來不是鬧著玩的,這才找大哥說了這事。”
楊修遠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弟弟。
前世他雖然沒專門學過農學,但也知道“適者生存”這個道理。
大自然的生物,不管是細菌。病毒還是蟲子,都在不斷地變異演化,毫無規律可言,絕大多數會被自然淘汰。
可總有一些會歪打正著,朝著能活下來的方向變。
那些對滅蟲散有了抗性的蚜蟲,就是在一輪又一輪的藥殺裡活下來的,慢慢繁衍開去,從道理上也說得通。
沒想到,楊修凡倒是個幹實事的訓蟲師。
楊洪聽了這話,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。
“修凡,洪爺爺知道你是好意。可這滅蟲散好好的,怎麼就失效了呢?”
“你還小,這裡頭的門道不一定都明白。你的任務是好好修煉,種地的事,還是交給我們這些老傢伙來操心吧。”
張大虎也跟著搭腔:“小少爺,洪老種了大半輩子地,經驗老到。”
“你說的那個什麼抗藥性,咱這粗人也聽不太明白,可洪老說沒事,那八成就是沒事。”
接著,他話頭一轉,語氣軟了幾分,臉上帶著笑繼續道。
“不過小少爺既然提出來了,那肯定也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“一線天那邊要真有了蟲多的苗頭,咱也不能當沒看見。小少爺是為家族好,這個誰都不能說啥。”
“要不這樣,今年咱們多備些滅蟲散,再在關山和一線天多派幾個人手盯著。萬一真有個風吹草動,咱也能早點掐滅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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