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凡，你有沒有辦法證明一下你剛才說的話？”
楊修凡沉默了一瞬，彎腰從田埂邊揪下一穗正在灌漿的靈谷，託在掌心仔細看了看。
隨即臉色微微一變，遞到楊洪面前：“洪爺爺，你看看這穗子。”
楊洪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瞧了瞧：“粒兒還算飽滿，灌漿也沒耽誤，怎麼了？”
“您別光看穀粒，看這兒。”
楊修凡伸手指向穗軸和莖稈連線的縫隙處。
楊洪把穗子湊到眼皮底下，撥開穀粒。
縫隙裡密密麻麻擠著一層綠瑩瑩的小點，因為顏色跟莖稈相近，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臉色微微一變，又撥開幾粒穀子。
每一處縫隙裡都藏著蚜蟲，有的已經胖得發亮，正趴在嫩莖上吸漿汁。
“這......這......”
楊洪的眉頭擰了起來，又從旁邊的靈田裡隨手扯了三四穗，挨個翻開。
每一穗都不落空，只是蟲子多少有別罷了。
張大虎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倒吸了口涼氣，臉色頓時沉了下去。
“今年是比往年多些。不過洪老，咱往年也不是沒見過蜜蟲，撒一遍滅蟲散也就壓下去了，頂多減個半成一成的收成，不至於......”
“張叔，”
楊修凡接住話頭。
“你說的沒錯，往年撒藥能壓下去。可今年不太一樣。”
他蹲下身，從腰間抽出一柄小鏟子，在田埂內側的溼土上挖了兩鏟，翻出一塊帶著草根的泥坨子，掰開來攤在掌心。
“洪爺爺，張叔，你們看這土裡。”
楊洪和張大虎湊過去。泥坨子裡裹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小點，有的已經半透明，隱約能看見裡頭蜷縮的蟲形。
有的還裹著一層薄薄的蠟殼，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油光。
楊洪用手指捻了一小塊土，在掌心裡搓開，那白色小點密密麻麻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心裡咯噔一下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，逐漸轉為震驚。
“這是......蟲卵？”
張大虎瞪大了眼：“往年翻耕種下一茬的時候，滅蟲散撒下去，土裡的蟲卵就該絕了才對！”
“多寶商會的滅蟲散，往年確實能殺乾淨。”
楊修凡把那坨泥放在田埂上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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