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道:“老六,大伯正值壯年,身子骨硬朗,眼下還用不上這虎膽來進補。”
“咱們不如看看別的,再尋些更合適的孝敬他老人家。”
“五哥,你是覺得那人在行騙?”
楊修哲有些不服,指著那攤子道,“先不說虎膽,單看那虎牙和虎皮的成色,應當做不得假吧?”
“這說明此人確實獵得過一頭犬虎,那虎膽總不至於是假的。”
“呵呵,”
楊修遠輕輕搖頭,低聲解釋道,“你細看,那虎皮乾燥皸裂,虎牙磨損得泛光,顯是有些年月的老物件。”
“可那虎膽卻新鮮得如同昨日才取出,內斂的靈氣也與正常第二境高階犬虎膽應蘊的靈氣含量不符。”
他拍了拍楊修哲的肩膀,語氣帶著調侃,“你若真想買,做哥哥的也不攔你。”
“只是到時候大伯若知道你花兩百靈幣買了這麼個東西,就算大伯母攔著,恐怕他你的腿也保不住。”
楊修遠心下暗笑,這騙子的手法也太過拙劣。
前世那些騙局才叫高明,有句話說得對,並非你有多聰明,只是還沒遇到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那時他每隔一陣便會聽說誰又被騙去了邊境,甚至還有母親被騙後,被迫誘騙自己兒子的案例。
那種環環相扣的局,又該如何防備?
楊修哲一聽,臉上頓時浮現怒色。
竟敢在他們楊家的地界上行騙!
對五哥的話,他是打心眼裡信服的。
整個楊家三代中,唯有二姐和五哥得了老爺子尋靈術的真傳,那一雙眼睛能觀氣辨物,看穿這虎膽是否真是第二境高階妖獸所出,自然不在話下。
更何況,聽五哥這麼一說,那虎膽與那虎皮,看起來還真的不像一套東西。
雖心中氣憤,他卻也沒傻到立刻衝上前質問。
這散修既然敢公然叫賣,必是熟知草市“買定離手。自願交易”的規矩。
買錯了只能怪自己眼力不濟,當然,也有賣家走眼。讓買家撿漏的時候。
楊修哲回頭又瞥了那刀疤臉一眼,見對方專挑面生的年輕修士招呼,不由憤憤低語:“這些散修,果然沒幾個可信的,招搖撞騙的太多了!”
“咱們楊家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家族,有家有業,有根基傳承。只要守好這份基業,修煉資源便可源源不斷。”
楊修遠語氣平靜,緩緩說道,“而那些散修,無根無萍,漂泊不定,所有資源全憑自己掙取,日子自然艱難,也容易走上坑蒙拐騙。甚至殺人越貨的歧路。”
“況且,他們若是犯了事,大可一走了之,改頭換面另起爐灶。”
“若修煉資源當真那麼容易獲取,爺爺當年又何必在沙場浴血拚殺,掙下這份家業?”
“又何必帶領一家老小遷來這河東鎮,辛辛苦苦開拓族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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