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1章 商量對策
縣府。
林之平坐在公案後，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，他卻沒有心思再續一杯。
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文書，全是各縣報上來的失蹤人口記錄，密密麻麻的數字像一隻只螞蟻爬在他的心頭。
他已經好久沒合過眼了。
若不是聚神修士的身體底子撐著，他早就垮了。
可身體撐得住，精神卻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掏空，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，顴骨高高凸起。
眼窩深陷，原本保養得宜的面容此刻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。
“大人，周家又來催了。”
師爺小心翼翼地走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封燙著金漆的信函，那信函上的紋飾是周家的族徽，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林之平沒有抬頭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：“放著吧。”
師爺將信函放在桌角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開口：“大人，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封了。”
“周家的意思是......再壓不住，就要換人了。”
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林之平頭上，讓他渾身一激靈。
周家是涼州的地頭蛇，八王之一的齊王都要給他們幾分薄面。
他們說要換人，那就不只是換個縣令那麼簡單。
可他能怎麼辦？
鬼母教的事，從上到下壓下來，層層加碼。
齊王大怒，周家死命令，到了他這裡，就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，隨時都可能斷。
“有才。”
林之平忽然開口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如今報上來的失蹤人口，加起來有多少了？”
師爺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，翻了翻，面色凝重：“回大人，從月初到現在，整個晉陽上報的失蹤人數已經超過三百人。”
“這還只是報上來的，那些沒報的。還沒來得及報的......恐怕更多。”
“鄉野之地的小股鬼母教，不成氣候，不過是些趁亂撈好處的雜魚。”
“真正的禍患，在縣城裡。”
寇有才心頭一凜：“大人的意思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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