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我看可行。畢竟楊家如今有靈臺修士坐鎮，以那位楊道友的神通，要找到鬼母教的藏身之地，應該不是難事。”
送走寇有才後，楊震幾人圍坐在正廳之中，細細品味著方才那位師爺話裡話外的意思。
寇有才不愧是林之平手底下最會說話的人。
明明是把一口沉甸甸的大鍋往楊家頭上扣，卻被他三言兩語說得像是一樁天大的機緣。
什麼“縣尊大人對楊家寄予厚望”，什麼“此事若成，楊家便是晉陽當之無愧的擎天之柱”。
漂亮話一套接一套，聽得人耳朵都快起繭子。
但漂亮話歸漂亮話，剝開了揉碎了，核心意思只有一個。
林之平扛不住了，需要楊家來替他滅火。
“看來這林縣令是將這口大鍋甩給我們了。”
楊業奇率先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。
這些年處理族中大小事務不計其數，一眼便看穿了林之平的算盤。
楊業文坐在一旁，託著下巴，黑臉上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。
他在靈石礦脈鎮守了整整兩年，那張原本就黝黑的面龐被礦洞裡不見天日的環境捂得愈發深沉，但眉宇之間卻多了幾分從前少有的沉穩。
如今礦脈那邊已經交給了新晉聚神的三代老大楊修越看守，他這才得以回到關山喘口氣。
“不過，這鬼母教聽那寇有才描述，若真的放任不管，恐怕是一場不下平川郡的禍事。”
楊業文低沉道。
平川郡。
這三個字一齣，在場幾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。
幾年過去了，王朝居然對這平川郡放任不管，連楊修遠都有時候懷疑這王朝難道真的不行了？
但如今想來，當年那突然出現的鬼霧的背後，恐怕也少不了鬼母教的影子。
“這鬼母教若是真讓他們滾起雪球來，怕是比那旱魁還令人擔心。”
楊業奇繼續道。
“按照那寇有才所說，根據縣衙調查出來的訊息，晉陽境內或許已經有不下一個靠著胎丹晉升的聚神修士了。”
“這才多久？鬼母教在晉陽紮根才幾個月？”
“這就是滾雪球，越滾越大，越滾越快。”
“背後造成的影響，遠遠不是當初那頭旱魁能比的。”
老爺子楊震一直沉默著，聽著兩個兒子說話，不停的捻著鬍鬚。
“席捲一州之地，真的是亂世之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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