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樓那孩子,韌性有,釀酒的天賦也有,只要沉得住氣,未必不能在楊家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。
這些方子提前交給楊修遠,就是給小樓鋪路。
一個八歲的娃娃空著手去投奔,跟帶著一份實打實的傳承去投奔,分量完全不同。
不過讓莫守業沒想到的是,楊修遠收了玉簡之後反倒提了另一件事。
他想讓莫守業繼續釀酒。
莫小樓畢竟還是個孩子,就算從今天開始學,沒個幾年工夫也釀不出像樣的東西來。
況且族裡到底有沒有學釀酒的好苗子,眼下也說不準。
與其讓這門手藝擱著乾等,不如讓莫守業重操舊業,由楊家來提供原料,莫家負責釀造,每隔一段時間向楊家交付一批定量的靈酒。
至於那些眼紅莫家酒方子的宵小之輩,有楊家在後面撐著,想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。
莫守業聽完便點頭了,幾乎沒怎麼猶豫。
送走小樓是給莫家留條後路,跟楊家合作釀酒則是讓莫家重新站穩腳跟。
兩件事不矛盾,反倒是相輔相成。
帶著莫小樓,楊修遠御劍飛回了河東。一路上那孩子站在飛劍上。
兩隻手緊緊攥著楊修遠的衣角,卻硬忍著沒往下看,只拿眼睛偷偷瞄著腳下掠過的雲層和連綿的戈壁。
對於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,頭一回御劍飛行,再怎麼故作鎮定,眼睛裡的光亮是藏不住的。
到了河東縣,楊修遠將莫小樓交給楊忠,吩咐了幾句好生安置的話。
楊忠打量了那孩子一眼,見是個三等資質,也沒多問。
散修裡偶爾也能冒出幾個資質不錯的苗子,各大家族對這樣的孩子其實很歡迎。
年紀小,三觀還沒定型,帶回族裡從小養著,好好教導,長大後對家族的歸屬感不比嫡系子弟差多少,用起來就是最可靠的左膀右臂。
至於反客為主?
至少在這楊家,只要他楊修遠還在一天,這些異姓人就翻不起什麼浪花。
更何況最關鍵的核心功法,從來都牢牢攥在世家手裡。
楊忠領著莫小樓往善功堂那邊去了,先登記造冊,再安排住處。
楊修遠自己則轉身往山上走,路過山頂的時候習慣性地朝山下掃了一眼,只見山腳那片靈田上人頭攢動,熱火朝天。
和一個月前戈壁上那片死氣沉沉的枯黃比起來,簡首是兩個世界。
他索性收了飛劍,徒步往山腳走去。
有護族大陣罩著,加上蝗災剛冒頭時楊家就把滅蟲散撒了個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