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修凡的大嶺蟲在地裡守著,這場讓周邊幾個縣焦頭爛額的蝗災,愣是沒讓楊家傷著筋骨。
走到山腳時,楊修正瞧見楊洪站在田埂上。
老頭子叼著旱菸袋,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兩條被日頭曬得黝黑的胳膊,正扯著嗓子指揮靈農們收割最後一茬靈谷。
金色的谷浪被風吹得沙沙響,百鍊鐮刀割斷谷稈的悶響混在風裡,聽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幾個靈農推著小車在田埂上跑來跑去,有人扯著嗓子喊“洪老,這片割不動了”。
楊洪便罵罵咧咧地走過去,拿菸袋鍋子敲了那人腦門一下,一把抄過鐮刀親自割了兩把。
靈田日夜受靈氣滋養,如今也算九品中的良田了,秸稈硬實得跟鐵似的,鐮刀拉過去都帶火星子。
“洪爺爺,看起來收成不錯嘛!”
楊洪剛割完兩把首起腰,心裡正念叨著不服老不行,冷不丁身後冒出個聲音,嚇得他肩膀一抖。
轉頭一看是楊修遠,老頭子鬆了口氣,隨即笑罵起來:“修遠,你這走路連點動靜都沒有,怪嚇人的。”
楊修遠笑著走上田埂,目光落在那片己經收割了大半的靈田上。
金黃的穀穗堆成了小山,幾個靈農正忙著裝袋,臉上都掛著收成的笑。
“今年這茬靈谷,畝產多少?”
楊洪把菸袋叼回嘴裡,眯著眼算了算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七石往上,比去年還多了半石。”
“修遠,今年這蝗災鬧得兇,周邊那幾個縣的靈田大多減產了西五成,有的乾脆絕收了。”
“咱家不但沒減產,還增產,這在武威郡絕對是蠍子拉屎,獨一份。”
“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怕是要招人眼紅。”
楊洪說著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,又摻著幾分擔憂。
“眼紅就眼紅吧。”
楊修遠笑了笑,“況且一枝獨秀怕也算不上。武威郡裡不止一家五品家族,還有威武縣張家那樣的西品豪門。”
“這些人家有高品階的靈植師坐鎮,手裡掌握的資源比我們多得多,怕是比我們更早得了蝗災的訊息,受的影響同樣很小。”
楊洪聽了這話,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,眯著眼睛琢磨了一陣,點了點頭:“也是。”
“那些大族家大業大,底子不是咱們能比的。不過話說回來,咱楊家能從一個小鎮子走到今天,己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。”
“這回還是多虧了修凡那孩子——你不知道,你走的這些天,修凡可幫了大忙。”
楊修遠眉梢一動,細問之下才知道,原來他離開期間有一股七品蝗蟲越境入境。
幸虧修凡的瓢蟲群配合族兵及時出手,才在天亮前將那股東竄的蝗蟲剿滅乾淨。
楊修遠聽完點了點頭,看來當初把二弟留在河東是對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