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，那這戊土靈種……”
楊修遠忍不住開口，話說一半又覺得有些唐突。
東方烈看著他的表情，哪裡猜不到他在想什麼，也不賣關子，首接道：“你小子運氣確實不錯。”
“郡裡的寶庫正好有一枚戊土靈種，是前些年從一處廢棄礦脈深處採出來的。”
“品階不算頂尖，但在武威郡地界上己經算難得的戊土屬性靈物了。”
“原本這種品級的靈種，早該被郡裡那些世家盯上了，輪不到你。”
“可這回你們楊家剿蝗的功勞夠大，加上安遠、古陽兩縣聯名給你請功，用這份戰功去兌換，倒也足夠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：“回頭去郡守府的功勳庫，把這枚戊土靈種兌出來。”
“趁著還在郡城，找個安靜地方把它煉化了。這靈種對你的戰力提升不小。”
“不過為師還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東方烈收起方才那副閒談的神色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你眼下雖深得我意，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。”
“我收你做弟子這件事，暫時不要過早暴露出去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負手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：“張家跟我的關係，你在武威郡待了這些年，想必也有所耳聞。”
“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，暗地裡的較量從來沒停過。”
“你是老夫弟子這件事一旦傳出去，張家明面上自然不會對你做什麼——他們還犯不著為了一個記名弟子跟老夫撕破臉。”
“可暗地裡呢？以張家的體量，要拿捏一個六品家族，有的是不露痕跡的法子。”
楊修遠神色一肅，將這番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東方烈說的這些，他絲毫不覺得是危言聳聽。
當年那家五品家族是怎麼倒的，他早就從各種渠道聽說過。
那件事的背後，表面上是東方烈雷霆手腕的體現。
可若是沒有張家在暗中推波助瀾，東方烈又何必費那麼大力氣去收拾一個附庸家族？
兩家鬥法，神仙打架，遭殃的從來都是夾在中間的小門小戶。
“師父放心，弟子省得。”
楊修遠正色道。
“出了這個門，弟子還是河東楊家的族長，跟郡守大人只是尋常的公事往來，絕不會有半句多餘的話。”
東方烈轉過身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點頭：“你能想明白就好。不是為師怕他張家，而是你眼下根基尚淺，不宜太早捲進這趟渾水。”
“等你日後修為到了靈臺後期甚至大圓滿，有了自保的底氣，再公開這層關係也不遲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張家就算想動你，也得掂量掂量得罪為師的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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