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它原本是金黃色的，只是懸在房樑上太久，蒙了一層灰。
楊修遠盯著那柄劍看了好一會兒，越看越覺得這劍不簡單。
內堂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門簾掀開，走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，身形清瘦，面容卻保養得光潔紅潤，還帶著老爺爺的慈祥。
楊修遠第一眼便覺得這是個有故事的老頭。
老道身後又轉出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濃眉大眼，下巴微微上翹，歪著頭把楊修遠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，目光裡多了幾分興致。
“這位道友，也是來買法器的？”
老道開口了。
楊修遠收回目光，朝老道拱了拱手：“晚輩路過此地，見樑上懸劍，一時好奇便進來看看。不知前輩這店裡都賣些什麼？”
老道還未答話，那年輕人先插了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：“賣什麼？這兒什麼都賣，也什麼都不賣。”
“劍賣有緣人，琴賣知音客，法器賣識貨的主。”
楊修遠嘴角微微一抽。
這間店是正經做生意的嗎。
可神識掃過，眼前老者顯露的氣息大約只是築基初期。
年輕徒弟不過練氣七層，但瞅著老頭那張寫滿故事的臉，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。
他沒有多言，重新看向房樑上那柄懸劍：“貴店的規矩倒是奇特。”
“不過那柄劍呢，賣不賣？”
楊修遠也沒覺得這間店鋪裡其他東西能入他的眼，唯有這把深藏不露的劍確實吸引著他。
年輕人嘿嘿一笑，也不說話，只是拿眼去瞟老道。老道捋了捋頜下白鬚，目光在那柄劍上停了一瞬，語氣依舊平和，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這位小道友，你為何單單要買此劍，能跟老夫說說緣由嗎？”
“實不相瞞，我只是覺得這把劍似乎在吸引著我。至於為何，我也說不清楚，只覺得冥冥之中有天意。這種感覺，對我來說也很奇妙。”
“哦？”
老道眼中閃過一絲微光。
“小友這番話，老夫是否可以理解為命運呢？小友若是能為老夫解惑，何為命運，這把劍賣給道友又何妨。”
“啊，師傅，這把劍不是不賣的嘛。”
年輕人忍不住插嘴。
“呵呵，賣與不賣，皆是老夫的一個選擇罷了。”
楊修遠雖不知這老頭葫蘆裡賣什麼藥，但從眼下來看，這老頭有些像隱世高人。
這類高人入世修行，在紅塵中感悟，最是尊崇命運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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