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修遠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怪異之色。
東方烈這話說得雲淡風輕，可落在有心人耳朵裡卻重如千鈞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楊家這些年異軍突起，在早己被階級固化的涼州地界上硬生生殺出一條路來，想不引人注意都難。
高階功法被各大勢力把持得嚴嚴實實，外面的眼睛又不瞎，楊家能突然冒出靈臺修士，要麼是背後有人，要麼就是撞了大運。
楊家在獲得功法初期可謂是小心到了極點，再加上出了楊修遠這個不合常理的異類。
以極快的速度突破靈臺，硬是鎮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覬覦，這才撐過了家族由弱轉強的低谷期。
如今就算外面那些勢力知道楊家有靈臺功法又如何？
三位靈臺戰力擺在那裡，楊家早己不是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。
況且靈臺功法這種東西，同階勢力犯不著為此跟楊家撕破臉。
想通這一節，東方烈這番話倒也不算匪夷所思。
畢竟若是沒有任何依據便說出這些，那就意味著楊家從得到功法的那一天起，。
一舉一動便全在東方烈的眼皮底下。
那才是真正讓楊修遠脊背發涼的事。
思考只用了片刻功夫。
楊修遠沒有猶豫，重重地點了頭。
就算家族手中握有靈臺之後的完整傳承，此刻他也不敢搖頭。
功法這東西，在當今大禹王朝被把控得近乎病態。
楊家莫名擁有靈臺功法這件事本身就疑點重重，更何況他確實如東方烈所言，己經看不見前路了。
戊土金身訣到了靈臺層次也見不到前路了。
“你不必緊張。”
東方烈擺了擺手。
“像你們楊家這樣的例子，我大禹王朝兩千年來並非沒有。”
“偶獲前人遺澤，僥倖出了一個天資出眾的弟子，帶著家族硬生生往上邁一個臺階，這種事雖然少，但不算稀奇。”
“可是修遠，你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了。”
“這麼多年下來，你翻遍古籍，可曾在任何一本正經記載裡見過，這五百年來武威郡出過哪怕一個新的五品家族？”
“別說武威，哪怕是附近數郡數在一起也是一樣。”
說到這裡，東方烈自嘲一笑。
“新法是好的。但好的不是現在這個世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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