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玉府修士還是靈臺小卒，在這套早己固化的制度之下，統統都是投石無路之人。
他楊修遠，他背後的楊家，還有千千萬萬個像楊家一樣的小家族，哪個不是受害者？
可對於正常人而言，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階級。
只有那些真正偉大的人，才會超脫自身的階級，將目光投向整個族群的興衰。
而東方烈今日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楊修遠也大概猜到了一二。
當年隨手佈下的那枚棋子，終於到了要啟用的時候了。
權衡只在片刻之間。
楊修遠拱手道：“師傅，弟子的一位長輩曾告誡過我一句話，人最怕的不是困頓，而是看不到上升的渠道。”
“既然師傅願意給弟子這個機會，弟子定當竭盡所能，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去完成。”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東方烈連道三聲好，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修遠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當日為師提攜你，雖說存了幾分佈局的心思，但其中也夾雜著真真切切的情懷。”
“你不要將為師想得那麼不堪，你在我這裡，從來不是一枚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。”
“恰恰相反，為師很看好你的將來。所謂潛龍在淵，終有騰飛之日。”
東方烈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”
“既然為師答應替你謀一條後路，為師這裡，也需要你去完成一份囑託。
說著，東方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到楊修遠面前。
“這枚玉簡中刻錄的是山嶽秘境的一部分地圖。”
“上面有一處叫碎石窟的地方，裡面生長著一味天材地寶，名為九葉石蓮。”
“此物生於石窟深處，通體如玉，九片蓮葉環繞蓮心。”
“你若能從秘境中將此物帶回來，除去答應你的功法之外，為師還能再答應你一個力所能及的條件。”
“當然，你放心，為師斷然不會讓你去做送死的買賣。”
“也知道你小子謹慎，簽下這份黃泉契約吧。為師可不是那種不信守承諾的小人。”
楊修遠接過玉簡，神識探入一掃，心中便有了數。
玉簡中刻錄的地圖只覆蓋了秘境的一小部分，但標註得極為詳盡。
地形走勢、岔路分佈、己知的禁制位置，乃至幾處石傀的活動範圍都一一註明，而地圖最深處那處標註著“碎石窟”的位置，被一道醒目的紅圈框了起來。
他將玉簡放下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黃泉契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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