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那老道在送劍時問他的那兩個關於命運的問題。
當時只當是隱世高人一時興起的隨緣之舉。
如今回過頭來看,那分明是一場不宣之於口的入門考驗。
“師尊所在的太衍宗,從不公開招收門徒。”
敖川繼續說道。
“只有每隔一段時間,便會有師兄師姐外出遊歷,尋找有緣之人傳下法門。”
“待到這些人修煉到一定境界,但凡還想更進一步,都會循著法門的指引去尋找宗門所在。”
說到這裡,他語氣中忽然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慨。
“不過,眼下終究是新法的天下。太衍宗雖然強盛,說到底也不過是舊法時代的失敗者罷了。”
“被新法王朝趕出了這片天地,只能隱於外界之中,靠著一方洞天苟延殘喘。”
聽著敖川所言,楊修遠漸漸明白過來。
隱世宗門,聽著好聽,實則不過是當年被新法王朝驅逐出了這片天地的舊法殘餘。
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化神修士的壽元傳聞足有五六千年之久,更遑論太衍宗乃是一方完整的宗門,再不濟也有數位元嬰大修坐鎮。
新法王朝從太初老祖立國至今不過兩千餘年。
而那些舊法時代的老怪物們,一個個活到今天,連當年的太初老祖都對這些人沒辦法,只是驅逐而己。
底蘊之深厚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。
化神修士對標的己是新法體系中的二品洞天界主之境。
當然,楊修遠也並不十分清楚後面境界的具體劃分,畢竟他眼下也不過是一個五品玉府修士罷了。
“敖師兄。”
楊修遠當即改了稱呼,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真誠。
好在他楊修遠也受了太衍劍訣的恩惠,修為能有今日,這門劍訣功不可沒。
他再清楚不過這是自己的一場大機緣。
既然都從同一位老前輩那裡得了傳承,這層關係,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裝糊塗。
“敖師兄專程來此,這份心意修遠記下了。”
“不過修遠畢竟是一族之長,眼下武威局勢動盪不止,橫斷山脈那頭新晉妖王的威脅尚未解除,郡內各家勢力之間亦是暗流洶湧。”
“在這個風起雲湧的節骨眼上,修遠確實抽不開身陪師兄去東海。”
楊修遠語氣坦誠,沒有半分敷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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