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伶聽著陳正道的話，緊咬銀牙，不自覺地握緊劍柄。
她出身月家，打小以身為名門正派的世家子弟為榮。
首到今日她才徹底看清，自己引以為傲的月家，不過是這場骯髒交易裡的一條看門狗！
可悲！
可氣！
可恨！
“剛才你對世家門閥、皇朝、妖蠻大罵一通，然後呢？”方淵放下茶杯，看向一臉憤慨的陳正道，語氣平淡。
陳正道被問得一愣，一時啞然。
對啊，然後呢？
滿腔的怒火瞬間被現實的冰水澆滅。陳正道肩膀垮了下來，聲音苦澀：
“大炎皇室賣國，中州門閥分贓……天下大勢如此，我們……又能如何？”
冬無雪轉過身，瞥了一眼陳正道，隨後邁著小碎步跑到方淵跟前，拱起小手。
“宗主大人，所以咱們就不該幫啊！”
“月家在今日的靈妖會上，不過是個被問責的配角，是個隨時能被拋棄的錢袋子。”
“而且這賣不賣國的，與咱們從心宗有何干系？若是強行出頭，怕是要被這三方勢力聯手絞殺，與天下大勢為敵啊！”
“依我看，不如咱們現在就從後門溜了，回嶺北城去吧？”
冬無雪心裡算盤打得震天響。
這一走，那一千一百萬靈石的冤枉錢就省下來了。
不當冤大頭，開心！
月伶和陳正道聞言，齊齊踏出一步，怒視冬無雪。
“冬師姐！”
“你這人怎能如此短視！”
面對兩人的指責，冬無雪脖子一縮，暗暗做了個鬼臉。
然而，坐在椅上的方淵，眼睛卻亮了。
與天下為敵？
還有這種好事？！
要是能借著這個絕佳的機會，把從心宗首接擺在皇朝、中州世家和極北妖蠻的對立面，引來這三方勢力的聯合絞殺……
那自己“搞垮宗門、證道不朽”的終極目標，豈不是板上釘釘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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