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苦民的死，終是為換更多人的生！
左側，中州門閥的代表周大人撥弄著桌上茶盞的茶沫。
世家認權，但更認錢。
只要年年都有千萬靈石的紅利入賬，北境死多少流民，邊軍丟多少城池，跟他們毫無干係。
皇朝更迭，天子來去，留下的，唯有不朽的錢財和千年的世家。
坐在周大人身旁的燕小姐，自打落座便一言不發。
她眼睫低垂，視線飄忽不定，整個人透著一種思緒游離於軀殼之外的詭異感。
不過事情都是周大人在談，她只要不插話，不顯眼，倒也無人在意。
至於雅間最中間的上位，妖蠻使團佔據了小半個空位。
蒼瞳大天祭拄著白骨法杖，閉目養神，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。
少靈主赫蘭卻是個耐不住性子的靈妖（妖蠻）。
他把玩著一柄慘白的骨質利錐，指尖一挑，利錐在椅把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刮痕。
刺耳的聲響打破了頂閣的沉悶。
“月家主。”赫蘭身子前傾，盯著最末尾的月天仇，“靈石呢？”
月天仇強撐著笑臉，正欲開口再解釋靈石週轉之難。
赫蘭揚手打斷，利錐尖端隔空首指月天仇：
“少拿那些廢話搪塞！我們靈妖古族講規矩，將所佔之地賺取的靈石分毫不差地還給你們，你倒好，卻把我們的好意私吞了！你可知道，這些靈石能養出多少妖將，妖衛？！”
他站起身，向前走了數步，居高臨下地俯視月天仇，語氣輕蔑至極：
“既然月家沒錢，那就拿人抵債。”
“月家上下，男的全部抓回極北做苦役，女的剝光了扔進萬妖窟賣客，倒也能湊個幾塊靈石。”
月天仇看著湊在鼻尖的利錐，還有咄咄逼人的赫蘭，眼中不住流出一抹怒意。
泥人尚有三分土性，更何況他也是合體境的大能修士！
合體境初期的靈壓自月天仇體內不自覺地溢位，讓不大的閣樓雅間微微搖晃！
幾張精緻檀桌上的茶盞顫動，茶水潑灑而出。
來自中州門閥的周大人眉頭微皺，連人帶椅子往後挪了半尺，避開這股威壓。
而他身邊燕小姐終於抬眼，目光駭人，死死瞪了一眼月天仇，瞬間又收回視線。
面對合體境大能的威壓，赫蘭不僅不怕，反而大笑出聲：“怎麼？想動手？”
他迎著威壓跨前一步，指著自己的胸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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