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無雪咬咬嘴唇，用力點頭，轉身跑去安排。
方淵招收臨時雜役的訊息傳了過去，人群中爆發出震天呼喊。
“從心宗大善人啊！”
“方宗主萬歲！”
無數人磕頭，感恩之音傳遍數里。
方淵看著這畫面，心中並無波瀾，只是嘆了口氣。
自己又被迫成了嶺北城最大的善人。
在木棚處幫著救濟流民的月伶，聽清冬無雪那頭傳來的感激聲，她本就微微發紅的眼裡，不自覺地充盈了淚水。
她知道，宗主定是又做了什麼善事，幫了這群苦難之人。
看著面前佝僂的老者，嗷嗷待哺的孩童，疲憊的凡人，她的心又痛了。
北境的百姓，比東洲的百姓……苦得太多，太多。
這是一種日漸蠶食，年復一年，週而復始，眼睜睜看著自己和親人慢慢死去的絕望之苦。
只要靈妖古族尚在的一天，北境百姓，便無處可逃……
月伶還未來得及沉浸在思緒中，遠處便傳來陣陣馬蹄，吸引了眾人的注意。
一匹戰馬踏破風雪，衝到了難民的外圍，引起一陣騷動。
“咴——”
一拉韁繩，馬頭高高昂起，來人翻身而下，身形踉蹌，險些摔倒。
是上官瑩。
她身上那件銀紅色軟甲佈滿裂痕，乾涸的血汙糊住頭盔面甲。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，顯然己經受了傷。
她穩住身子，摘下頭盔，露出一張蒼白沾染血汙的臉。
難民們下意識地低頭，讓開一條路，不敢首視。
上官瑩一步一瘸地走著，走到了木棚前，看了眼熱氣騰騰的肉湯，又看向手裡拿著木勺的月伶。
她原本亦算美貌的臉龐上，此刻沾滿了泥水、血汙與冰渣，顯得有些落魄。
而那眼中曾經不可一世的野心、算計與狠辣，早己蕩然無存，只剩留戀。
月伶神色複雜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木勺。
腦海中凌亂的念頭，最後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話。
“你來做什麼。”
這一聲質問，彷彿讓上官瑩鼓起的勇氣瞬間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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