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基、墨問和顧珩躲在後面，時不時瞥向坐在宗主椅上的方淵。
林大基壓低聲音，甕聲甕氣地說到：“俺聽宗主的，宗主讓打妖蠻，俺就去打。”
墨問和顧珩對視一眼，小聲嘟囔：“打不過的，上億的妖蠻都來了，咱們這點人塞牙縫都不夠，早點走也好……”
眾人各執一詞，吵吵鬧鬧。
方淵坐在宗主椅上，看著下面神色各異的弟子， 神色漠然。
大勢之下，北境有半步大乘的林無敵，有合體境中期的楊克，有各種大能修士，有千百萬邊境軍。
他們都擋不住這天傾之勢，多他一個方淵，難道就能逆天改命？
更何況，他不是聖人。
他只是個想要證道不朽回家的穿越者。
“夠了。”
方淵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殿內眾人，一字一頓：
“全宗向後退西百里，退至北洲腹地，躲避戰火。”
“宗主！”陳正道猛地抬頭，眼中爬滿了血絲。
“本座意己決。”
方淵大袖一揮，起身離去，“傳令，帶上那些願意跟著我們的凡人。半個時辰後，開拔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嶺北城西門大開。
北境從心宗數千弟子，護衛著數萬衣衫襤褸的凡人流民，猶如一條綿延在雪地裡的黑色長蟻，緩慢而沉重地向南蠕動。
風雪更大了。
冬無雪走在隊伍中間，突然停下腳步，回頭望去。
風雪掩映中，那座耗費了千萬靈石、修得富麗堂皇的從心宗，正在視線中一點點模糊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眼淚落在雪地裡。
冬無雪咬著嘴唇，那是她好不容易才建成的宗門，那是她以前一首幻想的夢。
沒想到不過半年，夢就化為泡沫，破碎凋零在妖蠻的手中。
方淵走在隊伍中間，餘光瞥見了這一幕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只在心裡默想著。
舊的不去新的不來，這破宗門毀了正好，實力下降，返還修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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