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不過……
逃。
他嚥下喉頭的甜腥，朝南邊遁去。
也是自此開始，他彷彿被妖蠻徹底標記。
只要一露面，立刻就會引來數十位妖尊甚至妖仙赫元的圍剿，再無機會出手。
……
十五日後，北境二州，徹底淪陷。
殘陽如血，照在撤退的人潮身上。
楊克大將軍被人抬在木枝所做的擔架上，生死不知；林無敵胸口大洞淌著黑血，倚著半截斷刀閉目喘息；上官瑩甲冑全碎，左臂癱軟半吊，由幾名親衛護著。
北洲所有僥倖活下來的人，凡人、修士、從心宗弟子，被數百萬妖蠻一路驅趕，最終退到了最後一道天塹前。
震北關。
城牆高聳百丈，玄黑的陣法寒光流轉。
遠處，是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百萬妖蠻，前鋒咆哮，嗜血的眼瞳鎖定了這群待宰的羔羊。
身後，是緊閉的震北關城門。
“開門！我們是北境軍殘部！”
“後面還有數十萬百姓！開門啊！”
叩門聲、哀求聲，在冰冷厚重的城門前顯得格外渺小。
城頭之上，中州精銳甲冑鮮明。
守將冷漠地俯視著下方，右手一揮。
嘎吱——
上百架守城巨弩調轉方向，冰冷的箭鏃，對準了城下的北境人族。
“違令擅闖中州者，視為叛逆，殺無赦。”
一句話，再掐斷了眾人所有活路。
絕望。
比寒風更冷的絕望，將每個人的心，凍結。
“不逃了……”
人群中，一個斷了腿的北境老修士慘笑一聲，推開扶著他的後輩。
他抓起地上滿是缺口的長戟，搖搖晃晃地轉向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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